“娘……”
即便是一声轻唤,那位老妇人却像是惊弓之鸟,猛的回头,看到他后急忙的站了起来,把手中的玉面馒头藏在了身后。
哪怕欲盖弥彰的再明显,她还是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扯出一张笑脸,“今儿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要不是我今儿回来得早,你要瞒我到何时?”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母亲会背着他过的这般拮据。
拮据到吃粗面馒头,都舍不得就着咸菜,而是就着一碗冷水。
说着说着,他红了眼,堂堂七尺男儿在自家母亲面前就像个没有长大的小孩。
就差扑到她怀里痛哭一场。
江母张慌失措的把馒头放到了桌上,拉着他的手臂安慰道,“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今儿懒得搭火做饭,才随便吃了点。”
“你来看,过来看,家里真的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江母拖着他的胳膊就来到了粮仓,掀开一个粮缸的盖子,里面是白白的大米。
见他开始信了,江母再次强调着,“娘真的就是今儿个懒得动弹,不是舍不得吃。”
江太医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径直走向了米缸,犹豫了一会,把手插了下去。
江母想拦着已来不及了。
江太医沉默的望着只深入一只手的米缸。
看着一米高的大缸,居然只存着不到二十厘米的米。
面对母亲隐含泪水的眼,他不想再深究下去了。
粮仓里摆着好几个这样的大缸,给他一种家里不缺吃的错觉。
现在认清了现实,揭开了虚假的一面,他内心反而平静多了。
“娘,儿子以后会让你吃穿不愁,住上温暖的房子。”
大一点的愿望他就不奢想了。
去年的冬日格外的冷,就像今年的路,格外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