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心璃看了一眼房间,咬着牙将厉锦臣扶到她的床上,看着不大的床被厉锦臣高大的身躯占据,慕心璃觉得自己是疯了,她怎么就心软,他离开就离开,自己还要将他扶进来。
她的床很软,厉锦臣坐在慕心璃的床上,能感觉到她的懊恼。
他就喜欢她,嘴硬心软。
当初救下自己也是,那一片森林只有她和他,她走了几次,最后还是蹲在他身边为他治疗伤口,现在就如当初一样。
她明明懊恼,却还是救他。
慕心璃瞪了一眼厉锦臣,一直看着她干什么?
慕心璃不再看厉锦臣,转身拿出医药箱,走到床前。
厉锦臣的视线一直落在慕心璃的身上,不曾挪开,好似挪开,这一切就是梦。
慕心璃翻了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意思。
“转过身去!”
慕心璃瞪着厉锦臣,毫不客气的说道。
厉锦臣听话的转身,小麦色的精壮后背一片血色,结痂的伤口开始裂开。
慕心璃眉头紧皱的盯着厉锦臣的后背,一眼她就看出那是炸弹炸伤的。
慕心璃拿着药的手微僵,那么一大片炸伤的伤口密布了他的后背,这个男人居然还能忍住,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一会儿后,身后没有动静,厉锦臣转过身,看着慕心璃,见她发呆,眼底似乎闪过心疼,厉锦臣抓住慕心璃的手,朝着他的后背拉去。
“我没事,不疼。”
慕心璃的手碰触到厉锦臣的后背,指尖好似有电流流过,让她的手微颤。
“厉锦臣!”
慕心璃低声开口,厉锦臣嗯了一声。
“厉锦臣,你就是个蠢蛋,受伤这么严重,你跑来干什么,炸弹怎么不炸死你。”
莫名的她就是很生气,这么严重的伤口,厉锦臣肯定在医院里面呆了不少时间,刚刚恢复一点,居然就跑到这里来,现在伤口裂开,人还发烧,是不是有病,说他蠢都是夸奖了。
“我不能死,其实被炸的那一刻,我脑海里面一直都在想着你,我想要见你,所以我告诉我自己,我不能死。”
厉锦臣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深邃幽深,嗓音低沉充满磁性。
慕心璃的心好似被人用力的撞击,不停的撞击,不停的撞击,一直都不曾停止。
“厉锦臣,别说了!”
慕心璃避开厉锦臣的视线,将他的身体扳动,不让自己再去看他的视线,怕自己溺在他的眼中。
她的手有些颤抖的为厉锦臣换药,他身体的温度越发的高,整个人似乎也有些难受,只是不曾说。
努力艰难的为厉锦臣换完药,慕心璃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已经湿了一片,比她杀人都还要痛苦。
换完药,慕心璃收拾了药箱才发现,厉锦臣眼眸紧闭,好像睡了过去。
慕心璃,“……”
她能不能扔了他,换完药还不滚,居然睡过去了。
慕心璃站在原地,看着厉锦臣紧闭的眼眸,仔细看才发现这个男人眼睫毛真的是很长,甚至很卷。
慕心璃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眼睫毛上,碰触到眼睫毛,她暗暗的嗤了自己,她疯了,真的是疯了。
骂完自己,慕心璃的视线又落在厉锦臣的鼻梁上,厉锦臣的鼻梁也很好看,坚挺如鹰钩鼻一样,还有那双唇,唇形很完美,可能是因为受伤,他的唇此时有些苍白。
好不容易收回目光,慕心璃却发现厉锦臣的脸色越发的不正常,她伸出手碰触厉锦臣,他的身体特别的烫。
“厉锦臣,厉锦臣!”
喊了几声,厉锦臣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慕心璃咬牙拿过一旁的退烧药,然后又去倒了一杯水走了进来。
进入到房间的时候,厉锦臣整个人已经侧躺在她的床上,眼眸紧闭,神色似乎有些不太舒服,浓眉一直紧皱。
他高大的身躯占据了一大半的床,慕心璃也顾不得拉开厉锦臣,只是咬牙,“厉锦臣,厉锦臣,你给我醒醒。”
喊了一会儿,厉锦臣眼眸缓缓的睁开,那双凤眸睁开的一瞬间有些迷茫难受,看到慕心璃的时候,眼眸清亮起来。
“厉锦臣,吃药了!”
慕心璃的视线落在厉锦臣的面容上,发烧不舒服的厉锦臣竟然有些小孩子的样子,让她原本想要生气的怒火也熄灭。
厉锦臣看了一眼慕心璃手上的药,眉头微皱,“我没事!”
他的嗓音因为发烧显得有些沙哑,但却越发的性感迷人。
“吃不吃,不吃我扔了,小心你烧成傻子。”
她好心给他药,他居然不吃,要变成傻子,她才不会管,就怕…就怕万一被赖上。
厉锦臣伸出手,接过慕心璃手中的药,一口吞下。
慕心璃将水递给厉锦臣,厉锦臣接过水,一饮而尽。
“我休息一会儿!”
他面色疲惫苍白,慕心璃唇角微动,朝一旁走去然后坐下。
厉锦臣扬起笑容,眸色深邃然后缓缓闭上,他最近很累。
慕心璃拿起一本书看着,神色有些烦躁,手里的书完全看不进去,视线一会儿盯着书一会儿盯着厉锦臣的方向。
也不知道多久,床上的厉锦臣似乎深深的睡了过去,慕心璃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站在床前。
睡熟的厉锦臣,浑身退去慑人的气势,安静而平和,五官也柔和下来,但精致的五官让任何人看着就不愿意挪开眼眸,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厉锦臣真的是老天最完美的作品。
慕心璃伸出手想要看看厉锦臣的身体还在发烧没有,在要碰触到厉锦臣的那一刻,他的手忽然伸出,抓住她的手,微微一拉,慕心璃娇柔的身体朝厉锦臣的身体倒去。
她伸出手要扣来厉锦臣的手,厉锦臣的手又如铁一样,扣着慕心璃就不愿意放开。
反正他也昏迷着,就算她再过分,他也不知道。
就是他的手太讨厌了,怎么都不放开她。
要不是看在他病人的份上,她一定…一定会踢飞他的,一定的。
好一会儿后,慕心璃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于无聊,松开了厉锦臣的手,他身体的温度已经降下不少,她也不用再担心了,呸呸呸,她才没有担心,只是他在她房间里面,要是出事,她不好交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