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甘幼宁一把拽住她,往边上廊亭躲去,几乎是下一刻,便见到一行人进了庭院。
司九楠下意识往暗处瞧了瞧,刚要走过去,便听得身后一个如水的柔声:“公子,公子我们今晚便在此处么?”
为首的女子摘了斗篷,露出魅惑的眉眼来,身后那位亦是跟着揭了斗篷,却是小家碧玉的模样。
司九楠咬牙,楚见琛可当真是好心,便是送人都送了两个品貌。
司棋拦在面前:“什么公子,叫九爷。”
“是,九爷年纪轻轻,相貌堂堂,竟是已经娶亲,可是叫奴家伤心。”
“九爷不弃,今后我二人定好生伺候。”
司棋头皮一阵发麻,也不敢回头瞧自家爷的表情,仍是伸手挡着:“你们的房间不在这里,跟我来便是。”
刚要过去拉人出去,却听后边声音道:“你二人今后便就是我的人?”
“自是如此,殿下将我二人送给了九爷,九爷想要如何,全凭九爷欢喜。”为首的女子笑起来,只这话中话,说得隐晦又暧昧。
司九楠没看她们,回过身往里走去:“跟我进来。”
“爷……”司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侧过身去,那两位女子从他身边过期,带得一阵幽香,婀娜得很。
司棋不敢看,只见得那书房门关了去,还立在庭院中,司九楠没有叫他下去,他便不能走。
转身守着院门,却见得两道人影闪过。
剑已经出鞘,就听一女子压了声音的低喝:“放肆!”
“夫……夫人?”司棋愣住了,猛地回身看向紧闭的房门,又怔怔看回到面前立着的女子,哑了声。
甘幼宁伸手将挡在面前的蕊儿拨开,轻描淡写地问道:“今日你家爷去了何处?”
去了大皇子府,可这是秘密,向来不能对人说的,司棋低了头下去,只摇了摇头。
“你不必担心,我就是问问,”甘幼宁清浅瞧他,“你且答了便是,莫要将我当傻子。”
“去……去了……”司棋有些磕巴嘴,说什么都不是。
“好,你不好说,我便就问你一句,你只需得答是也不是。”
不给司棋拒绝的机会,甘幼宁便问:“那二人可是风尘女子?”
司棋头上起了汗,甘幼宁自是不会饶过去,只又上前一步:“是不是?嗯?”
“是……是!”司棋跪了下去。
“好,很好。我们走。”甘幼宁一甩衣袖,往前走去,几步又回了头去,“你若是将见到我的事说出去,我定会叫你后悔。”
司棋心里顿时便就凉了一截。不因这后半句威胁,为的,却是里头那人,该怎么回话。
甘幼宁一路往自己院中去,行至门口,瞧见那院门牌匾上石刻的“静苑”二字,伸手便就捡了石子砸了上去。
静静静!鬼才能静的下来!司九楠,你真是!长本事了!
“夫人,夫人你莫要生气,怕是误会了也说不定呢。”
甘幼宁冷哼一声:“误会?你也是亲眼瞧着的,连司棋都晓得要将人送出去安置,他倒好!他做什么了?他自己将人带进去的!”
“夫人不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夫人。”
甘幼宁越想越是觉得意不平,等着蕊儿道:“方才那是不是书房?我没记错吧?书房?嗯?”
蕊儿知晓不该答,果然,甘幼宁兀自便就继续:“呵!书房!读书人的地方啊,好你个司九楠,很好!有辱斯文这四个字当真是好写!”
“蕊儿!去!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回甘府!”
“夫人!夫人后日才是归宁啊夫人!”
“归什么宁!姑爷都没了还归宁!”
“夫人慎言,夫人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夫人!”蕊儿噗通跪下来,只觉得今晚怕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住了。
“你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骂你!”甘幼宁转过身去,左右瞧不见好砸的,捏着拳仍是气不过,倒是气笑了,“行,你司九楠既然是想要外头的花草,我明日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好货色!”
同一时间,司棋跪在书房门口死也不敢起来:“爷您要打要罚,司棋认了。”
司九楠立在案前,却没有回头,许久,才缓缓问道:“你说夫人很是生气?”
“是司棋说不清楚,叫夫人误会了,爷您打我吧!”
“你起来。”
“爷……”
司九楠瞧了瞧那院中的桂树,下边还留了一条桂枝,似是刚被折下没多久,此时正躺在石台上,很是寂寥。
“既是误会,终会解开。”男人缓步过去,将那桂枝捡了,随手置到了案上,满室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