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触的刹那。
林浅榆推开他,“韩霖,到此为止。”
林浅榆踉跄一脚,韩霖虚扶她胳膊,林浅榆没再让他碰着自己。她将那束玫瑰原封不动物归原主。
“我先走了。”
韩霖落寞等在原地,伫立良久。
林浅榆出来饭店,去提自己车。她喝得不多,开车没问题,她心里这么想着。低头找车钥匙,手机屏幕闪个不停。
“怎么了艾绘。”林浅榆系好安全带,刚要说:‘我马上回去。’
艾绘语速很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大,正熙不见了!”
林浅榆刚发动车子,闻声熄了火。
“怎么,回事?”
艾绘:“我和叶铅刚到华苑公寓,就看见萧川急匆下楼找人,他说他出门买包香烟的功夫,正熙就出门了。手机打不通,我和叶铅都说不用急,他自己会回来,但是萧川好像急得不行…………”
剩下的,已经不用艾绘再过多解释。
林浅榆重新发动车子。开启蓝牙,给蔡正熙打电话。
三个联系拨号过去,一个占线,两个无人接听。
林浅榆要疯了!
她把车开上大道,往公司去,人码数提上来了,打电话问萧川:“萧川,正熙什么时候出门的?”
林浅榆其实想问蔡正熙的情绪……但是不用问,也知道!!
萧川现在还在外面找人,忙说:“大约八点多,没多大功夫。”
“他平时会去哪儿?”林浅榆急得不行。
大晚上蔡正熙一个人出门不带萧川,他知道有多危险!
萧川无奈:“他活动范围比我都小。”
“网吧酒吧KTV,他会去的娱乐场所?他的朋友呢?”林浅榆急切问。
萧川听到林浅榆那边的呼啸风声,忙提醒:“浅榆,你开慢点啊。”
林浅榆沉声:“我知道。你说!”
“正熙根本不去哪些地方,他比我还清心寡欲,来北京两年除了在剧组拍戏,就是在公寓,他没有朋友的。”
林浅榆在等红绿灯,手掌紧紧摁压在自己额间,那里连接太阳穴的地方,跳动得太厉害。
她真的要急疯了。
一个多小时后,林浅榆从公司找回蔡正熙公寓。
她开得有多快啊!
来到蔡正熙公寓,萧川也刚找完第二圈回来,他告诉林浅榆第二个坏消息。
“正熙没带手机。”
林浅榆扶住茶几,缓了缓神。
蔡正熙,蔡正熙,蔡正熙…………
林浅榆懵然抬头,呢喃:“我知道了。”她转身往门外走。
“浅榆……我和你一起。”然后萧川没追上林浅榆。
林浅榆摁下电梯负一层,上了车,点火,一脚杀了出去。
从蔡正熙公寓到林浅榆心里想的那个地方。
四十多分钟车程,林浅榆半个小时就开到,摁上电梯往楼上走。
蔡正熙真的等在她家门口。
人双腿同肩宽,人站在阴影里,林浅榆到时,声控灯才亮起。
“蔡正熙!”林浅榆冲过去就揪着他衣领。
蔡正熙脸色平淡。
林浅榆左右看了看,开了门直接把人拉了进去。放下钥匙,林浅榆就质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不知道我们在找你?你不知道你有危险啊。”
蔡正熙反问:“你不知道你有危险吗?和他在一起。”
林浅榆:“我…………”
蔡正熙低眸盯着她:“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想,吃完饭你一定会回家的,因为艾绘和叶铅都没跟着你。”
艾绘和叶铅都没跟着,只有她和韩霖。
蔡正熙没办法冷静。他会死的。
所以他到林浅榆家门口来等。他来过,楼下保安让他签字后进来的。
林浅榆没回答蔡正熙的问题,自己扶了扶额。摸兜里的手机,想让萧川过来接他回去。
手机却被蔡正熙拿走,林浅榆抬手开灯,被他重新关掉。
林浅榆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做什么。”
蔡正熙一言不发。
他反手扒掉自己的衬衫。林浅榆见状转身跑开。蔡正熙扔掉衣服,长臂把林浅榆捞了回来。
“你放开我,蔡正熙!你,松,开。”林浅榆反抗得厉害。蔡正熙手直接解她的纽扣。
林浅榆下半身穿小脚牛仔裤,上身的浅色衬衫下摆扎进低腰。
蔡正熙帮她提起来。
“唉,你!”林浅榆脖颈一凉。
蔡正熙拥吻她。
林浅榆奋力反抗,蔡正熙打横抱起她往浴室带。整个房子,只有这里开着灯。女孩儿被蔡正熙紧紧抵着,蔡正熙随手拆了她的发绳。
起情的瞬间。
蔡正熙舔舐她耳廓:“谆谆,你还在恨我。恨我改了你的志愿。”
他亦痛苦忏悔。
“我只是不想你来北京。我那么爱你,也从来没有想过圈禁你。我不是变态。谆谆,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林浅榆眼泪流经下巴,喑哑撕扯:“我不恨你,你放开我吧。别的啊。”
她抗拒得厉害,蔡正熙已经松开了她的贴身衣服。林浅榆双手交叉在胸脯前,死死挡着自己。
蔡正熙艰难吞咽,手拿过她手腕。
“不是,你。”林浅榆抵着他的肩膀。
蔡正熙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后腰,那片不那么光滑的肌肤,曾经也血肉模糊过的。
那些残忍的伤痕。
“你摸摸看。”蔡正熙说。
林浅榆人就像被电流穿过身体,怔住了。
“它们还在不在。”蔡正熙吻舐她娇嫩的肌肤,一双眼睛紧紧锁住镜子里头的林浅榆。
姑娘痛苦闭目,嘴唇因为极度难过而殷红无比。掌心被摁压在蔡正熙的腰间——那些细细密密的伤疤,这么久过去了……它们还在。
“蔡正熙。”林浅榆哭出声。
蔡正熙低着头颅,闭目吻她脖颈。水汽弥漫。充斥着整个浴室。
很久之后,他抬手擦干净镜面一角。
林浅榆还能清晰的记得,从很久很久之前,到很久很久之后。
那段寄人篱下的成长期。遇到过最坏的人。
也遇到过最美好的人。
那么久了,她居然还还清晰地记得,Q版的蔡正熙。
时间好像又一眨眼就过去。
她喉咙就像被塞满干草,发不出任何声音。蔡正熙从后背拥抱她整个人,锁住镜子里那双烟煴的眼睛。
林浅榆醒悟——她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推开韩霖。
却推不开蔡正熙。
“谆谆。放轻松。”蔡正熙温柔舔舐她的耳蜗,对她说深藏在自己心脏最底端的告白。
在蔡正熙完成四年本科学期阶段,不止一次的想,什么时候不生气了,就回来。
北京到覃市的高铁就要开通运营。她会不会也要回来?
等不到。
等了三年也没等到。
那他来北京好了。进入和林浅榆相同的行业,从最低的起步做起,到走到她身边。蔡正熙又用了两年。
林浅榆眼角还挂着水滴,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蒸气。但她看到镜子里的蔡正熙,眼眶湿红。
他也在哭吗。
林浅榆几乎能忘了,到底是从前,还是现在。因为这个场景太过熟悉。这就是蔡正熙偏爱浴室的的真正目的吧。要她清晰的记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总能想起阮泉。在她挺小的年纪,阮泉就叮嘱过她。怎样去保护自己。
因为可能在以后。
我都不能保护好你。所以浅榆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林浅榆头发都堆积在后腰。
他将林浅榆翻个身,面对自己。吻住她的唇。
面对此刻的蔡正熙,林浅榆感觉自己回到从前,就像小时候走过的迷宫,不知道出口在哪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或者,可能一直困在这儿。
蔡正熙给她束缚感。
“嗯——”林浅榆喉咙里有了抑制不住的喘息。
蔡正熙死也可以啊。
两个人这么做,是什么时候了。
实验楼那晚。蔡正熙孤寞在冷清里,他宁愿林浅榆在自己胸口扎上一刀,也好过她说恨自己。
五年前的决绝。
像前世。
那些甜软的小幸运,也更像上辈子的事情。
而今生蔡正熙还能再找到她,还能走到她的身边,他何其有幸啊。
蔡正熙抵住她,肌骨相贴:“我人给你,钱也给你,你别丢下我了,好吗林浅榆。”
林浅榆在他的撞击里,泪如雨下。
…………
蔡正熙将她打横抱出来,放在卧室床尾,自己也只是系了浴巾。光洁的前腰腹壁垒分明,水流沿着那些壁沟往下滴水。
蔡正熙找到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林浅榆像个瓷娃娃,眼睛看着地板。没作声。应该是在走神。
蔡正熙细心帮她吹干。
她雪白的脖颈,锁骨,甚至后背的蝴蝶骨……都是深浅不一的红色吻痕。
蔡正熙转去浴室,出来时自己头发半干。林浅榆手里拿着一套自己的单衣,她可能是想穿衣服。
整个人都还是懵然状态,看着蔡正熙,就一动没动了。
蔡正熙看过她,关了墙壁上的灯。
“换吧。”
林浅榆微滞,然后过了半分钟,黑暗里有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
直到蔡正熙想拥住她。
林浅榆嗓音哑得很,开口就没气力。蔡正熙唇递到她唇角。林浅榆轻微别脸。蔡正熙吻住她,林浅榆没躲。蔡正熙拢她在怀里,细微吻着,安抚她。
“你知道你还爱我。”他说。
林浅榆手掌收紧,不断蜷起。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