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我感觉我找到沈绥锡在哪里了。”
梁砥惊讶地垂下头，审视地盯着裴亦，他觉得这不可能，亚空间目前只知道是正物质和反物质中间的阻隔界，并没有完全研究出规律。
他们能找到的也只有机甲上的信号反应，不可能直接找到沈绥锡。
可他又想到裴亦体内的那个东西，也许和沈绥锡真的有什么感应。
“在哪里？”
梁砥问道，裴亦不太确定地回答：“游戏里。”
“什么？”梁砥以为他听错了。
裴亦接着说：“就是《战神》，机甲游戏，以前有个人带我去了一个邪兽的副本里，我感觉沈绥锡就在那个副本里面。”
梁砥莫名地蹙眉，“游戏？”
裴亦解释，“嗯，他说那个副本就是根据现实里的邪兽做的，最后偏远星F13一战的邪兽。”
梁砥惊住了，如果游戏里的空间设定与现实重叠，触发了某种反物质，游戏中生成了一个亚空间的固定入口。
这种可能不是不可能！
邪兽无法从外表分辨，哪怕昨天面对面，今天再见也不能靠“脸”认出来。当年和邪兽作战的数据也基本都被沈绥锡销毁了。
梁砥有种怀疑，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这是最后一战的邪兽，为什么又会出现？当时确认过，邪兽的反应确实完全消失了。
最终，他还是决定相信裴亦，转头命令。
“空出一台主机，下载《战神》游戏，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梁砥命令完，军官已经开始操作。
星际网络已经基本覆盖了所有行星航线，只是谁也没敢在战舰指挥室里下游戏，这说出去可以载入史册了。
网速非常快，但指挥舱的全息设备不是沉浸式，而是从外观看的类型。
很快其中一个作战屏已经显示出了游戏界面。
梁砥对裴亦说：“小亦，登录上去。”
裴亦站在操作界面前，梁砥在他旁边，他倏然感觉到了压力。
梁砥安慰道：“没关系，另外的搜索也在继续，你别有压力。”
“嗯。”裴亦点了点头，为了找到沈绥锡，他一点也不害怕。
于是，他登录上了许久没用的游戏号，进去后又有一堆消息，不过他都没管，直接点进了上次的高级账号带他去的副本。
副本封锁。
裴亦不明白地歪了下头，“被关掉了。”
梁砥转头对一人喊：“小薛，黑进去。”
裴亦看过去，见到年轻的小薛军官挺胸回答：“是。”
等了一会儿，小薛喊道：“元帅，成功了。”
梁砥又对裴亦说：“小亦，进去。”
裴亦点进了副本，界面上不断弹出来警告。
【封锁副本，玩家禁止进入。】
【封锁副本，玩家禁止进入。】
……
裴亦无视，进入了副本，投影里瞬间只有一片黑暗，但这黑暗和刚才有些透明的投影界面不同，这黑暗一片漆黑丝毫看不透。
他问梁砥，“元帅，现在怎么办？”
另一边的军官回答道：“元帅，有亚空间的磁场反应。”
梁砥说：“小亦，你操作游戏里的机甲进去试试。”
裴亦懂了，游戏里的机甲从黑暗中走进去，就和他上次进去一样，感觉到一个暗黑的空洞里，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他却仿佛能感觉到沈绥锡就在某处。
“救我——”
裴亦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陌生又痛苦的声音。
梁砥见他愣住，问道：“怎么了？”
“你们没有听到吗？”
梁砥不解，“听到什么？”
“有人在说话。”
裴亦刚说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我是BTS游戏公司，《战神》项目组的技术总监，周昂！救救我！我被邪兽困在这里了。”
裴亦把他听到的声音复述了一遍，梁砥没空想怎么回事，直接说：“你问他哪里来的邪兽。”
裴亦问出来，“哪里来的邪兽？”
“是我！我不该沉迷邪兽！当年最后一战，我在F13发现了邪兽的残骸，我没有上交，而是带回去。我发现靠它可以打开亚空间，然后我偷偷在游戏里做了一个入口，把它藏在亚空间里，没有想到它竟然自动在游戏里生成了一个邪兽副本。”
“为了隐藏这件事，我把这个副本混在其他副本里，一起对外公开。没想到通过玩家刷副本，它的能量竟然开始恢复，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常，我就以为不会出问题，继续观察它。”
“直到之前，游戏主机被鸿蒙入侵之后，副本出现了bug。我以为只是它的能量又增强了而已，可是在我进入副本后，发现它苏醒了！”
“它一直在对外发出信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听懂。它一直在说要去寻找它们的王。”
裴亦听得不明不白，他只想知道沈绥锡在哪里，可是又觉得这是重要的信息，只好又向梁砥复述了一遍。
梁砥顿时眉头狠狠蹙起来，像是想要骂人又强忍住了，最后只说：“先去找沈绥锡。”
“嗯。”裴亦用力地点头，又问，“沈绥锡在哪儿？”
“沈绥锡？沈绥锡！啊——”
那个声音突然惨叫了一声，裴亦下意识在心里呼喊。
——沈绥锡！
“裴亦。”
指挥舱里所有人都听到了沈绥锡的声音，裴亦不自觉跑起来，跑了两步才想起这不是游戏设备，不能同步他的动作，又手动操作机甲往前跑。
前面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机甲，就像黑暗世界中只有机甲能反光，明亮的光全聚焦在机甲上面。
“沈绥锡！”
裴亦喊了一声，沈绥锡的声音陡然又响起来。
“你怎么来这里的？”
裴亦看到沈绥锡瞬间安心了，得意地说：“这里是游戏，元帅说是那个什么亚空间入口！我来找你了，你刚刚突然就不见了——”
他说着声音小了下去，沈绥锡柔声地接道：“我没事，你闭上眼睛，马上就好。”
“哦。”
裴亦听话地闭上眼睛，但画面仍然在投影里。
梁砥看到沈绥锡机甲的脚动了一下，看到机甲下面有一个人。
那个人趴在地上，被沈绥锡的机甲小腿伸出来的机械锁链锁着。
可虽然看起来是人形，但五官身体就像水纹中扭曲的影子，全都不在该在的地方。
梁砥想到裴亦说的那个声音。
接着，机甲的巨手把那人提起来，他一晃而过看到了那人脖子上的工作牌。他只看清了“BTS游戏”，大概就是刚才那个叫周昂的人。
“等一下。”
梁砥喊了一声，阻止沈绥锡，但机甲的巨手已经像捏蚂蚁一样，朝那人捏下去。
可是，机甲的手却突然僵住了，就像瞬间失去了能源。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