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魏蘅严肃起来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先生的样。再说了,沈家虽然穷,是地地道道的农家,但家里的堂屋也和别家一样,摆放了天地君敬师位的排位。
她们姐妹几个在沈家不受待见,但沈金宝等家里的几个男丁,每年过年祭祖的时候,都要被拉扯到那牌位前,跪着磕头。
渐渐的,她也明白了那牌位的意思。
知道他们那是在表达对天地的感恩、对君师的尊重、对长辈的怀念之情。
现在,她就有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师傅了呢!
现在,她的师傅说她错了,她是不是要跪下来磕头认错?
沈七妮有点发怵。心里难过的不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蘅见两句话把这丫头教训的服服帖帖的,突然得意的不行,看来这个师傅当的不错。
沈七妮憋着眼泪,突然的,看到了魏蘅嘴角的面包屑。那眼泪就流不下来了,她深吸了口气,冷冷道:“下次要摆先生的架子的时候,还是先把嘴搽不干净再说吧!”
魏蘅正在酝酿情绪,准备好好过足师傅的瘾,再训斥她两句。不成想小姑娘片刻之间就变了脸,只得跟在她身后悻悻的想,果然和她二姐一样,是个怪胎。
两人端着面包到鱼塘附近的时候,正遇见村民们围着林海吵闹。
面包奇异的香味,让吵吵闹闹的场面突然为之一静。
不少人都紧紧的盯着沈魏二人。
无它,实在是他们端着那黄橙橙的东西,发出的味道太香了。
这种味道,简直比镇上那最贵好的糕点坊售卖的糕点还要香。
想到只要沈云烟在家的时候,谢家就不时飘出一阵奇异的香味,大伙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垂延欲滴的盯着两人的筲箕。
心里暗暗的琢磨,不知道谢家这回又琢磨出了什么新鲜玩意。
今天在场的,泰半是以前在谢家干过活。不少人都见识过谢家做工的好伙食。但与谢家平日里做工的伙食比起来,上回谢璟言亲自送来的那两罐汤,才最让大伙难以忘怀。
那味道,实在是好吃。
味道还是其次,关键是那汤里的老参。他们一人喝一碗汤,也够几两银子了。谢家可真是富贵!居然舍得用老参熬汤来大伙吃。
想到谢家的好伙食,大伙的心里越加坚定了。说什么,谢家的活都不能丢。
有那打亲情牌的,声泪俱下道:“海子啊!你可是我们大伙看着个长大的啊!可不能现在有出息了,就把我们大伙丢在一边啊!”
也有那理直气壮的,扯着嗓子吼道:“就是就是!凭什么我们大河村的活,不让我们本村的村民做,反倒请那外村的人?这说出去像什么话?”
更有那蛮横的,“要是不让我张老五到鱼塘干活,谁他妈也别想去干。明儿老子就扛了锄头去村头守着,谁他妈的敢进村里来,老子就打断他的狗腿。”
沈七妮算是听出来,这是闹着要来他们家干活呢!
想着前两天这些人闹着不让他们家用河里的水,惹的她二姐心情非常的不愉快这事,心里不禁轻哼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