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怒反笑,说道:“看到没有,委员会的人亦已默认了那本秘籍的存在,说我们冠冕堂皇,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垄断独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笑!话已至此,没有再多废话的必要,要么你让开,要么我们从你的身上跨过去!”
“秘籍到底存不存在我不知道。”梁剑松摇了摇头,“但是上令如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们就不可能有一人越过去。”
“你他妈找死!”梁剑松话音未落,人群最前方有一光头男子已经动了,随着他双手结印,行力光芒大盛,一瞬间从废墟中穿出一根刚条来,直奔梁剑松面门!
那硕大的钢条乃是废墟建筑中钢筋的残断,有一拳粗,骤然飞出来,裹挟着风声,如同巨人用的钢矛;梁剑松右手举起,一股蓝色的水流在他手中拿凭空生出盘旋,转瞬之间就升腾出了一道巨浪——钢条猛撞巨浪,发出了厚重沉闷的水流声,却是抵不过那浪涛的力量,被水流甩飞到一边,“轰”一声撞碎了一大片店铺的门面玻璃,那浪涛凭空生出,被钢条一撞也是分崩离析,溅射出无数白色的水花,梁剑松面色不变,任由水流将他打湿,地上水流流淌,湿漉一地。
几乎在同时,对方几乎全都动了。行力里的戾气传来了危险的信号,在一切还毫无征兆的时候,梁剑松已经猛然踏着废墟一跃而上!
道路瞬间裂开,从下生出数支粗壮的藤蔓来,四面八方朝着梁剑松飞去!
那藤蔓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梁剑松右手刚生出离火,一支细藤蔓已经牢牢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下一刻,漫天大火如红花散落一般从天落下,点燃了所有生长的藤蔓,火势一瞬间就淹没了梁剑松脚下所有的地面,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在他被藤蔓拉住身形的一瞬间,纷至沓来的攻击已经抓准这瞬间的时机全部朝他而来。三人凌空近身,三人用术在远处,三面皆敌。
梁剑松伸右臂挡下迎头而来的一记带着行力的猛击。兑上坎下是为困,这一击厚重而锐利,来人境界已至卦境,生发又猛,一击之下竟将梁剑松击飞出去!
另两个人见梁剑松后飞,不依不饶,凌空一跃从上而下试图将梁剑松一击击溃;同时,一道火球也从侧面划过一道弧形对着梁剑松降落的预期位置而来。
梁剑松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右手急掏符纸,凌空一甩,那符纸瞬间闪出金色强光,那盛烈的光芒如同要将世界吞没一般!
林轩猛抬手遮住眼睛,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神思恍惚。
再睁眼时,一片废墟中,梁剑松仍然站立不动,而成绪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旁边,刚才追击的两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没有间歇的时间,脸盆大的火球已经扑面而至!
“喜欢玩火是吧。”成绪冷笑一声,单手结印,未见其迹,但是林轩能够感觉到一瞬间火行的力量强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程度!
“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
在火球几乎已经飞到面门的时候,成绪身后凭空燃起两丈高之火墙,几乎和旁边三层高店铺楼一般等高,那火墙扭动,使得空气都变得扭曲,如有凶灵,朝前方猛扑而去!
林轩的视野中,那火墙前扑的姿态,瞬间变幻作了一只火焰凶骛!
火球砸中那凶骛的双爪,竟被硬生生被那双利爪撕碎!火焰中传来一声震动响声,就如同是真有一只骛鸟仰天嘶鸣一样,然后朝着前方人群继续扑了过去!
“离卦九三凶式。”刘义进站在林轩身边,喃喃道,“竟然威力到这种地步…”
“离卦?火行?”
“不。不是。那不一样。”刘义进眼睛盯着远方丝毫不动,说道,“这是在卦境之上的有相之境——离上离下,是为大离,六十四相之至灼!”
相境…
几乎在说话时,那火骛已经展翅扑向群修真者,凶相毕露,火焰如芒,灼热的气浪席卷了整个街道。
而同一瞬间,空气一阵震动,行力暴涨;林轩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才反应过来,几乎是一惊,一拉刘义进衣服就往墙背后扯,呼道:“小心!”
刘义进被骤然一扯,还没反应过来,而眼前平地而起的狂风已经出现了——那风如一道漩涡,平扫而来,街上散落的物件,碎玻璃,石块,木板,泥土,全部被这漩涡卷到空中,然后横飞而过,就像是一阵散弹弹片掠过一般!
林轩初拉刘义进不动,此刻心里一急,硬生生一拽,竟然将刘义进拽倒,衣服都破了一大块。然而下一刻,无数锋利的碎屑就随着狂风席卷过这一整条街,无数破坏的声响在交织,让人几乎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如极荒之地的场面又是从何而起。
然后又是一阵猛烈的震动,和巨大的声响,林轩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已无探出身子去看的胆量了——那边的较量的量级,完全是他不可想象的。他唯一知道的是,双方的争斗渐渐白热化,混乱的声音此起彼伏,行力同样混沌如大海中互相搏击的汹涌波涛。
但是有一点林轩已有猜测,在他听到“秘籍”二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梁传玉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