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就是飞鸟!
在触碰到实体的一瞬间,林轩青筋暴涨的手如同钩子一般用力地扒住了边缘,他能感觉到撞击,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锋利的疼痛和身上钝沉的疼痛,但是那只能让他全身的血液更加沸腾,以一种几乎非人的野兽般的姿态用着全身上下每一块肉每一个组织的力量向上爬。
林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他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在地上喘气,汗水浸湿了全身,从额头前的发梢上滴落。
一滴,两滴…
那滴落所至,也正是他此刻所置身的,让人无比踏实厚重的——泛着尘土和充满着植被的地面。
厚以载物的至德之坤!
*****
湖水静谧而清澈。
四周成丛的苇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周围是华美的贵树,阔叶而白蕊,自带一股淡淡的清香,驱避蚊虫。草地齐整柔嫩,约有脚踝高,不同于疯长的野草,自有一股灵气。鸟兽视野中并不见,但是分明有其声响。
当林轩甚至还看到湖上飘的荷花的时候,很难相信自己现在应该在的位置是一座山毫无人迹的山顶。
就算是有人打理,这样的地理位置,也不可能能够长出这些东西,简直已经违反了自然常识。
看上去,就像是神话里精灵的花园。
林、刘二人站在木丛中,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站在原地久久伫立。
“我好像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被人拿着刀追着砍了。”刘义进目光有点呆滞,“大约是被人认为闯入了‘禁地’一类的地方。”
“所以说到头来全都是我们自作自受、多管闲事了?”林轩转头看了看刘义进,“这有点难以接受吧。”
“那也不是这么说。”刘义进理直气壮,“我们也是完成任务,没有任务,谁会来这种地方。”
林轩微微点头,但是脑海中却在考虑着另一件事,过了片刻,他把心中的疑惑提了出来:“但是,这山顶的行力结界是谁布置的呢?”
“当然是这里的主人咯。”
“那那个拿刀的人又是什么人?”
“多半他就是这个主人。”
“不对。”林轩说,“因为他应该不是修真者。”
“什么?”刘义进一脸懵逼。
“如果他是修真者,捆仙绳就不可能一点作用没有,就像是一根普通绳子一样被斩断。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修真者。”
“你这么一说…好像从始至终那个人确实没有用过行术。”刘义进皱着眉头回忆,然后咒骂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飞檐走壁高上高下的高手,他妈的,为什么偏偏被我们碰上了。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小说写了骗人的。那样的反应力和行动力…简直恐怖。”
“所以…他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两人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太阳当头,时间大约刚刚到中午。自从林轩信仰一跃又拉刘义进上来之后,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刘义进亦是疲惫;两人决定先摸清周围一小圈都有些什么,然后就不再贸然前进,一是还得帮刘义进先简单地包扎一下伤口,二是以逸待劳静恢复体力,难说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新的情况。因而两人走到湖边之后就停了下来。
关于包扎伤口,两人经过了一番讨论,因为首先并没有人带这种东西,其次现在是夏天,也没有穿多余的衣服可以撕来临时用。
讨论中林轩甚至提出拿自己还没穿过的干净内裤暂时用一下,被刘义进严词拒绝了。
后来刘义进甚至表示不痛了,然而被林轩恐吓说不用整布包扎到时候裂开的衣服沾着血粘着皮肤一起长到肉里去还得全部撕开清理,吓得刘义进嘴唇又白了几分,也不说不痛了。
实际上事实是不是这样,包扎又应该是怎样的,林轩也不是很懂,只是觉得这应该是一件需要做的事情而已。
最后不得已,林轩拿着他的一条准备换上的中裤,从一条裤腿处撕了一圈下来,给刘义进伤口上绑了一下,又扯了些苇叶当绳子捆住(扯苇叶手指差点被划破)。这样一来,他的裤子就变成了左边三分裤,右边五分裤的滑稽样子。
两个狼狈的年轻男人半瘫坐在地上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