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指挥部的时候，司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交流，只是风风火火地经过，各自都忙着各自的事情；从只言片语中听说这两天司里在集中打击镇气会在南城的一个总据点，拎了几十号人回来，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
林轩隐隐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去见牛司，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不去汇报工作又不行，于是刘义进和林轩就硬着头皮进去了，果不其然，上来只看了一眼行动汇报，往桌子上一扔，骂道：“谁让你们去这么久的？我让你们出去旅游的？事情轻重程度都分不清楚吗？啊？”
两人低着头站在办公室里被骂了近十五分钟，才因为牛司接了一个电话而让滚蛋。
出了门之后刘义进还悻悻的样子没片刻直接被一队的人拉走了，美其名曰“紧急援助”，实际上直接抓壮丁了。林轩有些心慌地往办公室走，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截了个胡。
这个人是刘炜。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去，中午之前，把这些表全部填好。”不容置疑的语气。
把林轩带到综合办公室之后，刘炜反手就关门出去了，留下林轩拿着一叠表格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所幸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姑娘，一打听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前开大会的时候听到的表彰奖励，莫司要求要搞一个表彰会，本来周一就已经在尽力筹备了的，没想到林轩就突然出差去了，而且一去还是两三天，回来都周四了，而周四下午就要搞表彰了。
“什么？下午？”林轩傻了眼。
“是啊。”戴眼镜的小姑娘说，“所以你需要先写申请书和申请奖励事项表，填好之后我给你审批，然后你就弄事迹材料和司内互评，弄好之后给我留存——你还得帮领导草拟一个提名推荐，我负责给你盖章。”
小姑娘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刘主任直接把机要箱的钥匙给我了，她说让我直接盖章就行了。”
“你等会，司内互评…不是应该互评吗？我一个人怎么填？”
“本来是互评的啊，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戴眼镜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你就自己一个人模仿五个人的语气和笔迹写五个评语呗。”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谁让你一声不吭就出差几天呢？”
“…那我…可不可以请外援呢？”
“刘主任说了，不行。你得自己写。”
“你帮我写一部分行不行？”
“不行。”
“你喜欢吃什么还是喝什么。奶茶喜欢吗，一丢丢，爆款，什么口味随便挑。”
“不行就是不行，你别说啦。”
“连续一周！味道自己挑，不能再多了！”
“那我要抹茶口味的哦。说好连续一周，不能反悔。”
“…”林轩欲哭无泪。
于是上午刚被骂的林轩，下午就参加了一个表彰会。参加的人不多，安排在会议室，钱司、齐委员长、莫司等领导，还有熟面孔，也是有些时日不见——岳鼎新和之前曾经在他办公室看到的一个中年男子也来了，以及还有行动司综办几个人；牛司没来，行动司的其他人也都没有来，除了林轩被表彰以外，还有一个保障办公室的一个，林轩不怎么认识，还有一个是技术司的（按理来说技术司和行动司是两个部门，但目前技术司挂靠在行动司之下，包括班子也是同一套）。
三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遭到了表彰，当然，也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只有林轩一个人而已。仪式很简单，无非是领导讲话后颁发奖励，证书之类，一起合影一下而已，所以这实际上是个并不漫长的过程，林轩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就已经结束了。对于这其中的意义，林亦没有多想，尽管过程中岳鼎新时不时地意味深长地看他一两眼。
从明面上看来，这不过是行动司落实上次大会上赵武极毫不着边际的一句话而已，显得有些官僚，至于形式也就是个走过场的式样。然而不管是从后续影响还是深究其中的细节，有心人都能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只是此刻的林轩还完全不能领会其中一二。他主要考虑的是在没有发工资的情况下怎么给办公室的那个鸡贼的小姑娘买上一周的奶茶。
这让他有些烦闷，下班之后在食堂里蹭了一顿晚饭，回到宿舍后躺了一会儿，回想起从崇海离开前和谢成林离别的场景，才稍有些安慰。
那个时候谢成林诚惶诚恐地问两位“能人”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听到了山上有剧烈的声响和从来没有听过的巨大的兽鸣。
林轩忽悠他说，那不是兽鸣，是天上传来的龙鸣，他那座山上住了山神，不能轻易靠近，而且要充分尊重，不然就会降下惩罚；至于那个半夜偷偷闯进农庄的是一个夜里想给山神上香的人，被发现后已经被两人给赶跑了，以后估计不会再来了。
谢成林听说自己山上有神祗那惊讶激动惶恐的神情无以复加，当即表示立马动工在半山腰处修建一座小祠堂，以供奉山神，祈求平安，并对两位“神使”一再表示了感谢，感谢内容不仅有一人一个厚厚的红包（经一再推辞最后两人没要）和一大袋农家土特产。
虽然谢成林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已无从得知，大概也绝不像他所表现的这么近乎弱智式的恭谦，但是从事实上来讲没有人会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不愉快。
同时，确实帮人解决了一个看似简单但其实过程极其复杂棘手的问题，也是一件能让人睡好觉的舒畅事情吧。
19
“我感觉我有努力修炼的必要了。”
“为何突然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