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等。”林轩听懵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可能是文化程度不是很高，你能不能用相对简单粗暴的语言解释一下？另外你在哪里啊，你背后怎么有个人一直在看着屏幕？”
“啊？”金晓勇愣了一下，然后一转身，发现有一个年轻女子，看上去像是一个女学生，盯着他面前的屏幕，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请问…你是在直播吗？你是主播吧…”
金晓勇一脸黑线：“我不是。”
“哦，不好意思啊。”年轻女子稍有些尴尬，转身走了，林轩在屏幕那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观上路这种地方，晚上时常有人经过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金晓勇喊道，不过很显然他只是在掩饰窘迫，搞个路探被人当成户外直播，也是搞笑至极。
“没，没…也不是很好笑…一般好笑吧…”林轩又笑了一会儿，看到金晓勇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才停了下来，问道，“刚才你说的这些操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实在是弄不明白。”
金晓勇把手上一台像箱子一样的机器抬起来放在屏幕前，说道：“这是用来做路探的机器，路探的提前准备就是要将区域数据化和具体化明白吗，坐标是不能错的，设置配置当然也不能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出错呢？”
“参数会跳红。白色表示在小范围误差中，绿色代表在精准量度内。他有自动调校系统，但是调校完毕之后需要关闭切换到手动，这个我懒得说了，界面上一目了然，不可能有人看不明白。”金晓勇耐下心来解说了两句之后，又失去了信心，已经开始低下身子摆弄起设备了。
林轩盘了半天的系统，总算是找到了几个关键的数据所在位置还有操作按键，这也就是他学习能力还可以，换个人来首先西洋语过不过的了关都未必…
接下来的情况基本上是金晓勇在现场进行操作，由于他没有调整镜头的位置，镜头是平行于地面的；而他的操作很明显是贴在地面上，因而完全就看不到做了些什么，估计也并不屑于给林轩看。林轩所能看到的只有屏幕中参数和显示颜色的不断变化，也不知道他拿个箱子能够怎么鼓捣。
一开始稍有磕绊，不过总体来说任务还是顺利进行的——然而在顺利进行了靠近一个小时之后，时间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出现了变故。
从屏幕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他妈问你话呢！”
一瞬间，屏幕中出现了几个踱步过来的男人，从视频上看走路摇摇晃晃的，显然是才喝了酒，莫名其妙的来找事。
“你们有什么事吗？”金晓勇冷冷的说道。
“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挺有意思的，拿来瞧瞧？”
“好像与你们无关吧。”
“哟，这么横。你谁啊你，说话这么拽。找死是吧？”
林轩看着屏幕里的人一点点朝金晓勇应该所在的方位逼近，这才回过神来，心想这下麻烦了，稍一思索，就猛然冲出了技术司，朝着楼下狂奔而去。
观上路在西海最东边，和东城交界的地方，不算是远，也并不太近，走路要靠近三十分钟。林轩冲出指挥部，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飞身上去一拦，那司机本来已经准备交接班不拉客了，谁知道林轩不由分说直接拉门坐上了车，只说了一声：“观上路！快！”声音如命令一般不由质疑，那司机愣了一下，还真就开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中州城内人渐渐的少了，路也变得通畅，出租车一路驶过，夜风畅爽，但是对于一些地方来说深夜的开始仅仅是热闹的起点；而对于林轩来说，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似乎也刚刚开始。
23
赶到观上街的时候，林轩扫了一眼，竟没有发现金晓勇和那群男子的身影，一下子有些懵。
是结束之后走了，还是换了位置，还是说，自己根本就来错了地方？
这种问题是不能赌的，只能以最坏的情况考虑，然而林轩在原地转了一圈，一时间却没有思路。
他仔细回想，刚才视频呼叫里背景的细节，第一，很明显不是在马路上，第二，似乎背后有一家店，店门口有什么东西亮光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林轩当时却没有怎么注意。
不是在街上…那多半应该是在街中的某条巷子里，可是究竟在哪条巷子呢？没有确定的明显特征，连问人都不好问，眼下竟只有挨个寻找的笨方法。
所幸这条街上巷子不多，而且在林轩跑了一条巷子之后发现这几条巷子好像还是互通的。
然而他左右奔跑，在这连通的巷子中穿梭，竟反倒是有些失去方向感，而且同样也没有看到人影。
跑了五分钟之后，林轩终于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起气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十七分钟了，人到底还在不在很难说。他开始后悔当时走的太急促了，应该叫陈谷玉的，说不定他们有什么联络方法，再不济，好歹也是多一个帮手。眼下他连对方的电话都没有，真的是心急反倒抓瞎。
然而就在他低头喘气之际，面对的一家店铺打了烊，店家关灯上了锁之后就走了，而从那黑暗的玻璃门上，竟然反射出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