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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那天一整天都下着雨,天气有些阴冷,林轩不赶时间,坐着公交车,看着玻璃窗外滑落的雨珠,打伞的行人纷忙,恍然间有一种夏天已经过去的感觉。
这一天是新历三十三年八月三十日。
他愣了一会儿神才想起来今天大概是新学期报道,后天就要报道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许多都是学生。
这么一算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住院就半个月的时间,之前的那天是立秋过完之后的周末,出来又办了些手续,由于费用的问题跑了两天官府的保障部门,等真正回来的时候,就到了月底了。
只是感官上有一种似乎换季的感觉,而即将进入九月,秋天也大约真的要来了。
今年的秋天,来的的确有些匆忙。
同样匆忙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秦胤。此刻的他,正穿梭在旧城区破旧的巷子中,独身只影,踩过一路水花,仿佛对于雨浑然不觉。
穿过巷子,赫然是一条窄马路,单行道,又逢雨天,来往车辆很少;马路对面便是河,在人行道边缘有楼梯下到沿河通道。通道两侧还长了茂密的树木草丛。
秦胤脚步一刻不停,以极快的速度穿过马路,在车道末端的栏杆前一丈出起跳,一跃便直接跳到了人行道边的绿化带上,只见他右脚蹬点修剪过的球型木丛,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之态弹起,纵身跃过了整个绿化带,消失在水平视野中。
而从河边的视角来看,三个男人正坐在河边用来的石墩上,交谈着什么,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伴随着那道黑影的是一道闪亮的光芒,那道光芒照的河面甚至都变得波光粼粼起来,像是某种神秘而又可怕的力量。而当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倒在了一片冰晶之中——周围的所有地面、墙壁乃至于树木、河水,在半径一米的范围内都染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霜。
秦胤看了看倒在地上仍然保持着震惊和不知所措神色的三个男人,面无表情,掏出手机来对着三人照了几张照片,转身离开,同时右手轻轻地挥了挥。
一道光芒闪过,三个活生生冻死的人便沐浴在妖娆的火焰里,随着风声,发出噼啪的声响…
力量是一种主宰。
走在河边的路上,一阵风吹过来,让秦胤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向远方看去,这个城市在这样的视角下和睦和温柔。
力量…是一种主宰。他继续想道,不管是传统的方式还是如今的方式,当力量和力量发生博弈的时候,就要比谁的力量更强,这个时候,这场惨烈的博弈就无关于最直接、肉眼可见的破坏力了,终究…还是太过于低级了。
想到这里秦胤稍稍皱了一下眉,但随即便舒展了开来。一条路…只有走完,走到底,结果才会显现,才会出现新的选择。否则,就只能原地掉头,前功尽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样一想,这一天,还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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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程度,不管是官府那边,还是我们这边,都是不可能接受的,明白吗?!这件任务,必须完成!”牛司在会议室站起身来,用力地将双手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就此支撑着,身体前倾。
林轩刚好从会议室门前路过,看到这一幕,有些好笑,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牛德群的时候,他要么就是在生气要么就在发火,好像心情就从来没有好过。这样的人,是不是因为常年的积怨已经失去了笑的功能了都说不定。
办公室不出意料一个人都没有,都在开会,林轩坐在办公桌的位置上,觉得似乎许久没来,连位置都有点陌生,桌上不知道被谁整理过,东西很少,原来放置的东西不知道都去哪里了,稍微翻了翻抽屉柜子,只是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或许只是一种错觉,毕竟大概本来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呆着有些百无聊赖,没有人在,使得本来并不存在什么情况的林轩也有点莫名的心慌,眼巴巴地盼着门口进来一个人好问问情况。
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也就只有扫地的阿姨进出,整个二层一片安静,只有会议室里还时不时发出一点声响,但是压根听不清楚里面在说什么。
第一个回办公室的是宋清,那个时候林轩已经无聊到想跑到会议室旁边去听门了,刚出门就看到走廊里陆陆续续有人在走,忙又掉头回去了。没过一会儿宋清就走了进来,看到林轩眼睛亮了一下:“你回来了?伤完全好了吗?”
“肯定好了啊。不好怎么回来。”林轩把椅子反过来,双手撑在宋清桌子上问道,“刚才什么情况?我一回来好像又听到牛司在因为什么事情生气。”
“没有生气吧…?只是讲了一下任务。”宋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