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师兄,请给师弟几日时间,我一定把那妖僧超度了,拿回方丈的舍利子。至于我与这妖僧的纠葛,待我抓住他后定向师兄请罪。”
楚棠等人在旁看了场莫名其妙的戏,也没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从惠清体内出来的是妖僧。
回到九莲寺,寺中的几个年长的僧人都在给惠清疗伤,楚棠他们也不好去问什么,又回到了禅房中。
宁渊叹气说:“咱们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到哪都能遇上这种事。”
殷水清说:“不然如何?若是天下太平,渡灵师渡何物?”
楚棠和殷水清回到她们的禅房中,宁渊也跟了进来。
“就搬到屏风后面。”殷水清站在门边指挥着宁渊把浴桶搬到了花鸟屏风后。
宁渊出去提水了,楚棠才问:“你要做什么?”
“沐浴。”殷水清用一种你看不出来吗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外面冲隔壁楚留衣那间房喊了声,“白玉。”
过了一会儿,白玉蹦跶着进来了,提着个小布袋子,往殷水清手里一放:“公主,你要的花瓣。”
殷水清闻了闻:“怎么不是牡丹?”
“公主,只有天域城才能养最好的牡丹,越菩国在高原上,养不活牡丹的。不过我给你摘了白山茶哦,用来沐浴也很养皮肤的。”
殷水清勉强地点了下头,说:“那就将就用。”
宁渊往里头提了好几桶水之后,殷水清伸手去浴桶里试了试水温,道:“有点温。再加点热水。等会儿洗着洗着就凉了,你再提一桶热水进来,等会儿我冷了加。”
宁渊又拿着桶出去了。
楚棠嘴角抽了抽:“公主殿下,要不要等会儿我站旁边给您添热水啊?”
“那倒是不用。”殷水清坐在妆奁前开始拆头钗,“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我旁边。阿狸会帮忙。等一下宁渊把水放到门口你提进来一下就行。”
“……你颐指气使的样子倒是很熟练。”还陌生人,好像谁想跟你很熟似的。
楚棠提着热水走到屏风前刚要放下的时候殷水清就说:“放着吧,你不要进来了。”
“你还真把我当你的侍女了?”
“那倒没有。要是有你这样的侍女早被我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楚棠咬牙切齿,又提起水桶,往屏风里走进去了。
殷水清转头看见她,一皱眉,下意识就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你干什么?”
楚棠浅浅一笑,趴在浴桶旁边,说:“公主殿下,不如我来伺候你沐浴如何?”
“你走开。”殷水清往旁边缩了缩,不知道这人又要干什么。
楚棠嘿嘿一笑,把桶里的热水哗哗倒进去一半,殷水清气得拧眉,冷声道:“你干什么!要烫死我吗?我的皮肤有多娇嫩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摸摸。”楚棠伸手往她胳膊上捏了一下,然后突然伸手到水里,对着殷水清的脸就是一顿狂乱拍打,水花被她打得到处溅。
“楚棠!你有病吗!”殷水清气得大骂。
“公主别生气,注意仪态。”楚棠继续拍水,一道白绫从水底蹿出来,只冲她的脑门,一道寒光从她眼前闪过,白绫边的刀刃咻地张开了锋利的锯齿刺向她的脖子。
楚棠按住浴桶边缘朝后空翻避开,屏风倒地,她看着殷水清:“开个玩笑你至于要杀人灭口吗?”
旁边一直看戏的獙獙此时扇了扇翅膀,一个劲儿摇头,像在劝架。
楚棠才不肯罢休,突然见殷水清皱着眉,一脸警惕地看向她后面。
“怎么了?”
“隔壁有动静,你没听见?”
“你不是为了支开我吧……”
楚棠话还说完就听见旁边又响了一声,很轻微,但也不是完全听不见。
她们的右边,那是司行的屋子。他现在应该还在沉睡,这声音哪来的?
楚棠立即转身来开门出去了。
“楚棠!关门!”
司行的禅房又没了动静,楚棠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确实没有声音了。她把手放到门上,轻轻一推,门开了。
屋子里安静如斯,司行躺在床上,闭着眼,安静地睡着。
楚棠往床边走了两步,突然见司行身旁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两下。她伸手往抓了一只箭,拿在手里往床边走去。
看见那动来动去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她整个人如遭雷劈。
司行的身旁躺着一个赤果的光头和尚,被子盖着他的下半身,见有人靠近,抬眼看去。
倒是一张俊美妖冶的脸,狭长深邃的丹凤眼微微眯着,静静和她对视,然后嘴角往上一挑,笑了。
要不是他长得和司行完全不一样,看这妖孽风骚的样子她还以为是司衡趁自家哥哥睡着了跑出来作妖,还剃了个光头。
“你不转过去吗?”和尚用手撑着光脑袋,懒懒地问她,声音比她们满庭芳里姑娘的声音还要柔媚,还要嗲。
楚棠打了个冷颤,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和尚伸出手指戳了戳司行的脸:“找他。”
“你找司行大人……你们什么关系?”
和尚笑道:“之前没什么关系。现在,是绑定关系。”
楚棠见这和尚手指还在司行脸上摸来摸去的,一巴掌拍过去,不准他碰司行。
“什么绑定关系?我们大人跟你根本不熟!你到底是谁?”
和尚坐起身来,楚棠往后退了一步,蒙了下眼睛,怕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掉下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这位姑娘,就在刚才你还踢了我一脚,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妖僧?”
“正是在下。”和尚笑得妖邪,“妖僧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