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看吧。”
江牧雪吃力的把慕青芙的轮椅抬进去。
她好奇地把上面的白布给掀开,看到有好多的画框跟相框,堆放在一起,有好几摞。
江牧雪拿起那些画,看起来好像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画。
原来这慕一帆除了爱喝茶,还这么爱画?
为什么这么多值钱的名画却就这样摆在储物间?
虽然有布盖住,但也许是摆放得时间过久了,画布上面也沾了不少细细的灰尘。
除了这些画之外,靠墙的架子上还有好多的相片。
但这些相片都没有陈列出来,只是按相框的大小,把它们分类堆放在架子上。
坐在轮椅上的慕青芙抽出架子上其中一个相框。
顿时,细细的灰尘在窗户折射进来的光线里飞舞着。
江牧雪鼻子被灰尘呛了一下,痒痒的。
看到慕青芙陷入沉思的样子,便凑过身去,那张相片看似是张全家福
她来慕家这么多次,从来没听他们提起过他们的父母。
把全家福的相片翻出来后,江牧雪发现这里面的照片不是拍的,而是画的。
全家福里面有个看起来像个长者的成年人,奇怪的是没有画他的脸,只用几笔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子。
他旁边站着一个样子看起来很温婉的女性,一个小男孩与小女孩就依偎她身旁,笑容灿烂。
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那位长者的图像被人用红色颜料划了一个很大的红色叉叉。
她往下翻看的时候,几乎每张全家福照片都是这样子。
看来,画下这红色叉叉的人,对这位长者该有多大的怨气!
慕青芙开了口,“我们一家从来都没有照过全家福,这些都是一帆他画出来的。”
江牧雪有些意外,慕一帆会画画?
“那个画的是我父亲,他有暴力倾向,常常把母亲打得遍体鳞伤……”说到这里时,慕青芙一脸的鄙夷与冷漠,“他做生意嫌点小钱后,就抛弃母亲,他们早早就离了婚,连我们兄妹也不要了。”
难怪慕一帆对他的怨气这么大,在画里连那张脸也不愿意画出来。
“一帆他从小就很爱画画,他对画画特别有天赋……但是家里以前很穷,没钱送他出去深浩。”
“母亲为了能凑钱让他学习画画,就跑去卖血,后来感染艾滋病,没过多久就离世了……”
慕青芙停顿了一下。
母亲离世后,是她慕青芙独自把这个家撑了起来,为慕一帆牺牲不少。
“从那以后,一帆的性格变得有点孤僻。后来,他就再也没画画了……他现在不想再想起这些事,因为那样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
江牧雪怔怔地看着这堆画出来的照片,对他,多了一份心疼。
………………
江牧雪红色的轿车离开慕家别墅后。
慕一帆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处,俊眉紧锁,冷冷地质问慕青芙。
“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慕青芙说,“每个女人都有母性情结。我对她说这些,只会让她更爱你,对你死心塌地。”
“我不需要!”慕一帆转身,把咖啡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
“一帆,姐只希望你过得好。我劝你对林薇死心吧,江牧雪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将来总要有一个人能陪在你身边。我不想你孤独地过一辈子。”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就是个……”
慕一帆情绪激动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他却感受不到肉体的痛楚。
“一帆!”慕青芙喊出一句,打断他的激怒,不让他再说下去。
慕青芙把轮椅朝他转过去,紧紧握住慕一帆的手。
“一帆!不要再说了……相信姐姐,一定会治好的!一定会的……”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失控过了,她知道今天碰触了他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我要的人是林薇!只有她才能解救我,你懂吗!”
慕青芙从来没见他这么激动过,坐在轮椅上的她,只能艰难地抱住他的腰,眼圈红红的。
“她死了,已经死了!你一定要接受这个现实!”
“没我的允许,她不会死的……”慕一帆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就算她活着,她选择的也会是秦子墨……”
慕一帆阴森地冷笑了一下,“那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