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靳煜一紧缰绳,正要驱马去看看。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还伴随着太监尖锐的吆喝。“王爷!皇上让您即刻去营救王妃,追捕叛贼之事由庚将军代劳!”墨靳煜猛然转身,阴沉着脸紧盯着太监。“你说什么?”“王妃不知被何人绑走,皇上已经下令封锁全城了!”将所有事情交给庚川,墨靳煜舍弃马匹,一路狂奔回到王府。“唐极拜见王爷。”唐极略显苍老的身影映入眼帘,五个孩子仅仅依偎在他身边。“为何知雪会被绑走,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墨靳煜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脸上才有了一丝温暖。“皇帝归位,天下逐渐太平,知雪丫头抽空给我写了信,说是你忙于政务,旧伤复发。”唐极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来递给墨靳煜。墨靳煜展开信封,上面的的确确是苏知雪的笔迹。百废待兴之际,他一边忙着追捕叛贼,一边确立新的官位人选。身体刚刚恢复不久,这番劳累之下,就算有御医日夜守候,前日他也咳出了一口脓血。这可把苏知雪吓坏了,板着脸撤了他的公文,命他立刻休息。所以苏知雪会找上唐极也不足为奇。唐极似乎想起什么,立刻从怀中摸出两粒药丸递给了他。“知雪心细,在信中就已详细将你的病情告诉了我,这是我新琢磨出的方子配出的药丸。”墨靳煜显然极为信任唐极,仰头就像这两粒药丸吞下。“王府里就劳烦你了。”“哎,我知道,你快去吧!”唐极看着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墨靳煜,明白他心里的焦急似火,摆摆手让他放心去。夜晚,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作响。山崖边缘的山洞里,由于昼夜温差大,崖壁上凝结成的冰凉水珠正滴滴答答往下掉。苏知雪被这凉透骨髓的水打在脸上,这才缓缓醒来。“唔……”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被碾碎了一般疼痛。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嘴里也被塞进了布条。意识缓缓清醒,她皱着眉四下打量。在与唐极和孩子们碰面的途中。她满心憧憬,怀着一颗喜悦的心奔波许久。不过是在小巷附近的茶水摊边小憩,可一碗茶下肚,就人事不清了。“能这么快醒来,也算你命大。”墨辉阴冷的声音从洞崖深处传来。他缓缓靠近杏眼圆睁,怒瞪他的苏知雪。“你这贱人,看我落魄成这样,你是不是就高兴了?嗯?”苏知雪甚至没能看清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脸上传来一阵剧痛,将她的头都打的偏至一旁。火辣辣的灼烧感在脸颊上升腾,口中顿时溢出腥咸之味。墨辉眼中恨意不减,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塞在苏知雪嘴里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相当满意。手里的石块再次高高举起,他状若疯癫,早已不把苏知雪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而是一头虚弱的困兽,任由他摆布。接连不断的闷响仿佛噩梦一般,苏知雪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鲜血随着破损的皮肤往外不住地流淌,衣衫被浸染成一片红色。“你叫啊?你跑啊!怎么现在不指望了,你那有本事的摄政王救你了?”墨辉哈哈大笑着,身边的侍卫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垂眸不去看苏知雪。用这样残忍的手法对待一个女子,墨辉恐怕当真是这天下第一人了。“去把冰水给我拿来。”然而残酷的折磨并没有到此为止。墨辉让人抬来了一桶又一桶的冰水,将其中的舀勺丢掷一旁。抬腿就是狠狠的一脚,沉重的木桶翻倒在苏知雪身上,压得她胸口一滞,一口鲜血喷出。也正是这口鲜血将口中的布尽数染透,滑出了苏知雪口中。她虚弱的倒在地上,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服已经被冰水浸透。“墨辉,你……你若是要……要杀了我,就……就一刀,一刀结果了我!”她冻得嘴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墨辉狞笑着蹲下身,一把扯住她的头发,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你害得我失去了最宝贵的王位,落魄至此!若轻易让你死了?岂不是不可惜?”头皮被扯的生疼,苏知雪意识已然有些模糊。看着她双眼泛起朦胧,墨辉顿时收了冷笑。极其残忍地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摁入了冰水之中。“我允许你睡了?你必须保持清醒,看着我是如何嘉奖你做的这一切的!”边量的水顿时从鼻腔口中涌入身体,苏知雪在冰水中痛苦的挣扎着。她身边的一切,墨靳煜,孩子们,唐极……在她的脑中一一闪过。就要这样撒手而去吗?日后真的不能再见到孩子们和墨靳煜了吗?苏知雪心中万分悲愤,她想出声怒吼,然而只有冰水从她的口中更多的涌入。就连泪水也融在了冰水之中了无踪迹。虚弱的她哪里是墨辉的对手,渐渐没有了挣扎的迹象。“得罪了我就该这样……啊!贱人!”墨辉阴沉的笑着,正准备撒手。苏知雪却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猛都从水桶中抬起头,反手狠狠将发钗扎进了墨辉的大腿。墨辉惨叫一声,立刻用手去捂腿上的伤口。苏知雪本想逃走。可见到四周将洞堵得严严实实的侍卫,知道强跑不行,只得在原地站定。“我要杀了你!杀了……”“墨辉,你现在这样对我,可曾想到你的下场!”在墨辉捂着伤口四处乱蹦时,苏知雪脑中飞快地想着应对的方法。“大不了就是一死!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若找不到我的尸体,或看到我被折磨致死的尸体,你怎么对我的,皇上和王爷定会加倍奉还!”墨辉猛然一顿,咬牙切齿地看着虚弱无比的苏知雪。虽然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女人凌迟,可她说的话却有道理。墨丘现在已经摆明了要与他敌对,抓他回去灭口。他此时无能为力,只能一心只想着抓到苏知雪,狠狠教训她一顿,再用她威胁墨靳煜。就算折磨死了又怎样?就如同他早已杀了薛家全家,却骗庚川赐婚一样。庚川确实是个好骗的,但墨靳煜不是。想到墨靳煜的手段,他不禁也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