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后的太监叫苦不迭,好不容易跟上了皇帝的步伐,却不料皇帝突然一停。他没止住步伐,低着头结结实实撞在了皇帝的后背。“皇上赎罪!奴才该……”皇帝迅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太监立即闭上了嘴,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远远的,在一片红梅的映衬下,苏知雪手里拿着一把银剪刀,熟练地修剪着梅枝。额头上出了些薄薄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托的她微红的脸庞比这红梅还要动人。“皇上,您怎么来了!”然而颜嫔的耳朵还是要尖些,警惕地往身后一看,就瞧见皇帝正站在自己身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她匆忙跪下,狠狠剜了一眼身边不中用的宫女太监,皇上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但皇帝并没有理会她,目光略过这片梅林,不觉神清气爽。这片梅林往日里花匠打理得几乎是千篇一律,每一棵梅花树都几乎是一模一样。可苏知雪修理的这片梅林和往日里的大有不同。每一棵梅花树都有自己独特的姿态和长势,没有一棵是重复的,当真是千姿百态,悦人心神。“这些梅花都是王妃修理的么?”“参见皇上,妾身献丑了,皇上恕罪。”苏知雪也没有料到皇帝会突然过来,匆忙挪开了凳子,就要跪在泥地上。“王妃如此辛苦,不必多礼,来人,重赏王妃!”颜嫔看着苏知雪虽皇帝离开梅林,皇帝却没有与她说一句话,心中不觉气闷不已。“娘娘,七皇子回宫探望您了。”原本脾气就要发作,幸好小桃这一句话让她平复了心情。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梅林的另一边慢慢走来,颜嫔心疼地起身去迎接。少年一席素衣,显得无比清俊,眉眼娟秀得如同女子一般,全完没有宫中皇子的模样。若是没有眉宇之间的那抹病气,当真是个极好的男儿。“子言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母妃想你想的紧啊!”最近发生了太多的辛酸事,颜嫔泪眼婆娑地一把抱住了墨子言。这不太合宫里的规矩,在小桃的提醒下,颜嫔才擦干眼泪放开了墨子言。“母妃,方才在梅林中修剪梅枝的女子是谁?可是你身边的宫女?”墨子言微微一笑,连小桃都不由看痴了,七皇子笑起来真是动人心弦,比皇帝哪一宫的妃子都好看。可颜嫔却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埋怨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刚回来,问这些做什么。”“母妃莫要生气,儿臣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其实岂止是好奇,墨子言已经站在梅林边上看苏知雪修剪桃枝许久了。苏知雪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出尘脱俗,完全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心中的弦仿佛被牵动,他正要上前询问时,却见皇上走来带走了苏知雪。淡淡的失落冲刷着他的心。墨子言自幼就身子不好,被送去了报恩寺中修行,常年伴着青灯古佛,眼光也有些孤傲。而苏知雪让他一眼相中,自此开始心里便多了一份执着的念想。但此刻,看见颜嫔如此排斥苏知雪,他也知道不好多问,只能按捺住心中的那份悸动,改日再打听。苏知雪入宫,墨靳煜又无事在家,这等好事自然被苏欣然掌控在手心里。她每日梳洗打扮,精心准备,就是为了这千载难逢的空隙。苏知雪刚出王府的们,她就上了往王府来的轿子。正巧轿子刚停就碰上了要出门的云初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苏家姐姐啊?怎么?上次听说你上吐下泻,这么快就好了?”云初晴冷嘲热讽着,将不敢在苏知雪身上撒的气都撒在了苏欣然的身上。想到上次的糟心事儿苏欣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是呢,我正是为了此事来找王爷的,大夫诊断过了,就是因为吃太多所以积食了,公主当真不知是怎么回事么?”“本公主怎么会知道?不过是看你没吃早膳,给你备了一份,谁知你贪吃吃撑了,本公主能有什么办法。”云初晴蔑视地看着苏欣然,不过区区一个尚书府的小丫头也敢和她叫板。“我不想与你多费口舌,我是来找王爷的。”找墨靳煜?云初晴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目光逐渐锐利,刀子一般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苏欣然身上转悠着。“苏欣然,你少打王爷的主意了,有你那个废物姐姐还不够,还要来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云初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双手环抱在胸前。“好一个尚书府,一个苏家就把咱们王府搅和得鸡犬不宁,这苏白真有本事!”“好端端的,你说我爹做什么。”云初晴看着胡搅蛮缠的苏欣然有些烦了,伸手就将她推开。“让开,别挡着本公主的路了。”“哎哟!”谁料到她不过是轻轻一推,苏欣然顺势倒在了地上,泪眼婆娑地直叫唤。“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平白无故欺负人吧!”“你放肆!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本公主推你的了!”云初晴一口怨气哽咽在喉咙口,她瞪着嘤嘤啼哭的苏欣然,不耐烦地找了侍卫就要将她赶走。“住手。”墨靳煜冷淡的一声吩咐让这些侍卫瞬间定格在了原地。苏欣然看着出现在云初晴背后的那抹身影,不由喜出望外。“王爷!”“表哥。”云初晴不情愿地撅着红唇,看看苏欣然又看看墨靳煜。墨靳煜看着泪眼婆娑的苏欣然,又看了看怒气冲冲却在极力隐瞒的云初晴,心里也有了数。“苏小姐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苏欣然忙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谄媚地凑上前去。“没什么事,只是听闻妹妹不在王府,去了皇宫,不知王爷何时能见到她。”她扭捏了一会儿,害羞似的请求。“若是王爷觉得寂寞,无人陪您,不如日后妹妹不在家的时候,就由我来代替照顾王爷如何?”云初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找人将她打一顿丢出王府。如此光明正大地让墨靳煜养小妾,苏欣然绝对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