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虽然可怜，但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站住！”

朱大昌见谢万里要走，顿时急了眼。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巴结机会，要是就这么放走了，他在灵蛇谷那边也没法交代，他在京城商圈更是混不开！

他那一身肥肉猛地一颤，一把拽住了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的苏清雪。

“你个死人啊！没看见谢盟主还没喝你的酒吗？”

朱大昌压低声音，语气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唾沫星子全喷在了苏清雪脸上。

“我告诉你！今天这杯酒要是敬不出去，回去老子剥了你的皮！”

“去！给我跪下敬！一定要让谢盟主消气！”

他手里用力，狠狠地推了一把。

苏清雪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本就站立不稳，被这股大力一推，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差点扑倒在谢万里的背上。

“哗啦——”

杯子里的红酒洒出大半，溅在了谢万里那一尘不染的黑色中山装上。

留下了一滩刺眼的暗红。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刹那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把酒洒在了谢无敌的身上？

这女人……是嫌命长了吗？

“谢……谢先生……”

唐婉惊呼一声，连忙拿出纸巾想要帮他擦拭，却被谢万里轻轻抬手制止了。

他缓缓转过身。

低头。

看着那个几乎是趴在自己脚边，浑身瑟瑟发抖的女人。

苏清雪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那件开叉极高的旗袍，因为刚才的踉跄，差点走光。脸上那精致的浓妆，被眼泪和汗水晕开，黑色的眼线流了下来，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她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个只剩下一半红酒的高脚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对……对不起……”

苏清雪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要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面条，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最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只能维持着这个半跪的姿势，双手高高举起那个酒杯，递到了谢万里的面前。

卑微。

下贱。

就像是一个犯了死罪的奴隶，在向她的君王乞求宽恕。

“谢……谢盟主。”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求您……喝了这杯酒吧。”

“求您……给个面子……”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滴答。”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精准地滴进了那半杯红酒里。

荡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这一幕，看得周围不少人心生不忍。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以前做过什么，但看到曾经高傲的苏家大小姐，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是让人不禁唏嘘。

“唉，真是造孽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女人也够惨的，跟了个这种老色鬼，还被逼着给前夫敬酒，杀人诛心啊。”

议论声，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谢万里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杯混着眼泪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喝？

还是不喝？

如果喝了，就代表他接受了苏清雪的道歉，也代表着他承认了这种卑微的讨好。

如果不喝……

朱大昌见谢万里迟迟不动，吓得冷汗直流，生怕谢万里一怒之下把他给灭了。

他猛地冲上来，一脚踹在苏清雪的小腿上！

“没用的东西！哭什么哭！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是不是嫌不够诚意？”

朱大昌满脸横肉抖动，从旁边的桌上抓起一瓶刚开的白酒，重重地顿在苏清雪面前。

“换这个！换白的！”

“给我满上！跪着喝！谢盟主不点头，你不准起来！”

苏清雪被踹得身子一歪，膝盖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磨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但她不敢叫疼。

她只能颤抖着手，去拿那瓶白酒。

那是一瓶53度的烈酒。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这一瓶灌下去，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但她没得选。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那个恶魔折磨，她只能喝。

“够了。”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酒瓶的时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谢万里。

他并没有去扶苏清雪，也没有去训斥朱大昌。

他只是用那种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目光，淡淡地扫了朱大昌一眼。

只这一眼。

朱大昌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浑身的肥肉猛地一紧，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让他瞬间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