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虽然可怜，但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谢万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清雪。

他看着她那张早已面目全非的脸。

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绝望、哀求、恐惧，唯独没有了尊严的眼睛。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这就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吗？

这就是那个让他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女人吗？

如今。

她就像一滩烂泥，任人践踏，毫无底线。

“苏清雪。”

谢万里开口了。

声音很轻，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冷漠。

“你觉得，你现在很可怜，是吗？”

苏清雪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觉得，命运对你不公，是吗？”

谢万里摇了摇头。

“不。”

“你不可怜。”

“你现在的每一个下场，每一次遭遇，都是你自己选的。”

“当初，你有机会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妻子，你选择了背叛。”

“后来，你有机会做一个有尊严的普通人，你选择了虚荣。”

“到了省城，你明明可以靠双手吃饭，你却选择了走捷径，出卖色相。”

谢万里的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苏清雪内心最丑陋的伤疤。

“路，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坑，是你自己一个个挖的。”

“现在掉进去了，爬不出来了，你哭给谁看？”

“给我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抱歉。”

“你的眼泪，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说完。

他并没有去接那杯酒。

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牵起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唐婉的手。

“婉儿，我们走吧。”

“这里的空气，太浊了。”

“嗯。”唐婉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清雪，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谢万里向外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所有人都在目送这位京城新贵的离去。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谢万里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宴会厅门口的时候。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并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的话语。

“苏清雪。”

“好自为之。”

这是他给这个女人，最后的忠告。

也是最后的……诀别。

“轰！”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苏清雪。

她手中的酒杯，终于拿捏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白酒，眼泪，鲜血。

混合在一起，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绘出了一幅凄惨而又荒诞的画卷。

“呜呜呜……”

苏清雪瘫软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绝望的哭声。

她知道。

完了。

彻底完了。

她这一生，最后的一点希望，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被那个男人，无情地踩碎了。

“妈的！哭哭哭！就知道哭！”

朱大昌见谢万里走了，而且看样子并没有生气，胆子顿时又壮了起来。

他看着地上那一滩污渍，觉得晦气无比。

“给老子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一把揪住苏清雪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

“今晚回去，老子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有什么用？”

苏清雪没有反抗。

她任由朱大昌拖拽着，身体在地上摩擦，传来阵阵剧痛。

但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璀璨的水晶吊灯。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谢万里那句话。

“都是你自己选的……”

是啊。

都是我自己选的。

如果当初……

如果没有如果。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京城雨夜。

一个女人，彻底死心了。

而那个男人，正踏着星光，走向他那更加广阔、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两条线。

终于，彻底平行，再无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