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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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时间是八点多,店里已经有客人了,她走近店内,就听员工们与她道早。「欣欣姐早安~」

  「早安。」她微笑回应。

  「姐夫不进来坐坐吗?」

  「坐什么,他一分鐘几十万上下的人,忙得要死。」

  「那也好啊,赚的钱都是给你花嘛!」

  「拜託,我也是有在开源的独立女性好吗,自己的钱自己赚才是正道。」

  童宥欣同员工们朋友般的间话家常。

  「欣欣姐,昨天我和厂商联系过了,他们说之前送来的薰衣草是比较新的一批,检验过也发现口感真的不一样。应该是上游农夫的问题。厂商说会再帮我们换一批。」

  「真的吗?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还不确定,我再联系他们看看?」

  「不用了,我等等就打电话过去问。谢谢你。」

  今天既不是暑假也不是假日,店里客人不算多也不算少。童宥欣站在柜台,冲了一杯花草茶,又从玻璃柜里拿了一叠蛋糕,放在托盘上,给坐在角落的客人送去。

  那是一个女孩子,就她一个人,拿着手机在滑,光疗指甲做得很漂亮。

  「这边为你送上detox花茶以及柠檬千层,餐点都到齐了,请慢用。」她道。

  女孩子没有说话,她看见了她低头被棕色卷发遮住的脸庞。是个美女。

  美女,她喜欢美女。每天上班的兴趣就是观察各种美人,各个年龄、社会阶层的人各有不同的韵味。

  角落里的那位,年龄看上去比她要小,像个大学生,可能刚毕业没多久。脚踩亚歷山大麦昆白鞋,肩背巴黎世家小方包,脖子上是梵克雅项链,一看家境就不错。

  精品她本来也是不太懂的,不过自从和谢东麟在一起后,渐渐的就什么品牌都认识了,彷彿一种必然。她本来也觉得精品和普罗大眾牌子没什么区别,等到自己也开始用起高价位的东西以后,才觉得贵的东西确实更好用。当然也不排除是高昂价格催眠她这么想的。

  她一般每天会在店里待五小时,然后回家耍废,剩下工作交给店长。不过既然今天谢东麟说要来接她,她就带了笔电过来,间来无事还可以看看剧什么的。

谢东麟之四

  早上,童宥欣照样被谢东麟的闹铃叫醒。

  她向来早睡早起,被闹鐘唤醒也不会有起床气。

  「总裁,起床了。」洗漱完,她朝床上那个不知何时回到家的谢东麟道。

  床上的谢东麟,脸有一半藏在被子里,辰光照在他露出的另一半脸上,嗯,是个帅哥无误。

  谢东麟被她叫了几次,「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童宥欣摸摸他的帅脸。「起床了宝贝,我先出去,等你一起吃早餐。」

  说完,跳下床,去客厅了。

  她身后的谢东麟眼睛瞇瞇,不是还没睡醒的那种,倒像是心情不错,或两者的结合。

  童宥欣坐在餐桌边,很快等来了谢东麟,男人打理起来都很快。她见他来了,便端起碗,准备用餐。

  谢东麟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童宥欣看见他的脸蛋水分充足,看上去是有擦精华乳的样子,就放心了,专心吃饭。

  谢东麟也端起碗,打开的手机放在桌上,他腾出一隻手,点开了未读讯息。

  童宥欣还在享受她爱吃的脆瓜鸡汤,没有注意身旁人在干什么。

  直到谢东麟有些不满的声音响起:「你昨天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来了,公子哥的无处不在逆鳞又被她戳到了。「我不是传了简讯嘛。」

  「简讯关了通知哪看得到,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当然是打电话。打个电话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这个也不算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吧,我还不是怕你忙。」

  「我们之间的事情叫不重要的事情?你又在为自己的行为找藉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和公司的事情比起来,吃饭确实算不上重要,你不要扭曲我的意思。」她道。

  而且明明是你忘了自己说的话,怎么说的好像是我的错一样。她心想,没有说出口。

  她和他的争吵(其实她不认为这是争吵,顶多算…不成气候的争论)是有度的,她从来不会说出自己认为过了的话,可能有点讨好谢东麟的成分在?她自己也不清楚。

  「你嘴巴上都能这么说了,难保你心里不这么想!」

  「我心里想什么不是你能掌控的!」童宥欣略微加大音量道。在谢东麟瞪大眼睛正要开口数落她时,她抢在他前面开口:「就算我满心满眼都是你,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谢东麟的情绪被她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别提多难受。

  「我爱你是我的事情,」她双手捧住谢东麟的脸,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跟你没有关係,知道吗?谢总裁?」又咬了一下。「我爱你。」然后她收回手,伸向脆瓜鸡汤。

  今天早餐吃的是这等好东西,她绝对不允许谢大公子毁了她吃东西的好心情。

  「你说爱我,怎么吻我吻得这么漫不经心?」谢东麟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有些不甘愿的放下碗。「那是咬,不算亲亲。」

  「过来。」他道。

  童宥欣凑过去,两人热烈的吻在一起。

谢东麟之五

  童宥欣起了个大早,比往常还早。因为她里对于见男友家人这事着实感到有些紧张。

  谢东麟还没醒,他老家不远,她想着今天八点多再出门就好,没有叫他。

  她往脸上贴了一片面膜,贵但好用的那种,敷完整张脸彷彿会发亮一样,力求让自己今天状态达到完美。

  「天啊!这是谁,好美、好年轻,看起来像大学生一样。」敷完面膜,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戏很多。

  保养完脸部,她自己去餐厅吃了早餐,然后才回来叫谢东麟。

  「起床啦,谢大总裁,今天要带你的女人去见谢妈妈跟见重要的长辈。」她轻轻的摇了摇谢东麟。

  对方抓住她的手,放到鼻子前吸了一口。

  「好闻吗?是钱的味道。」她贫嘴道。

  谢东麟去餐厅吃早餐时,她在房间里化妆捲头发,等一切就绪,正好可以出门,还提早了一点。

  她没有特别选衣服,就穿了自己平常的便服便鞋,便和谢东麟一起出去了。

  到达老家时,谢夫人譠珍玉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端着一杯茶,在细品,一派优雅。

  她看起来并不是难相与的人,慈眉善目,挺和蔼的一张脸,听外人评价似乎也的确如此,可能谢夫人把所有的稜角都留给了她吧,希望能让她知难而退。

  她确实不符合譠珍玉的媳妇条件,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家事背景也不怎么样,也并不算优秀,唯一拿得出手并被谢东麟看上眼的,大概就是一张油腔滑调的嘴——譠珍玉可讨厌油腔滑调的人了。

  「妈。」谢东麟打了声招呼。

  「阿姨早安,今天你看起来气色很好,很年轻。」

  她平时在家里敢开玩笑的称她为丈母娘或婆婆,当着本人的面可不敢,她只会在譠珍玉面前完美演示什么叫胆小如鼠。

  譠珍玉没有理她,只和她的宝贝儿子说话:「东麟啊,来了就先坐下。吃过了吗?如果有想吃什么就让厨师做。」

  「谢谢妈,刚吃饱。」谢东麟道。

  「吃饱就好。最近公司怎么样?」

  「还行,挺好。」

  「什么时候打算结婚?」譠珍玉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三十多岁,也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近期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谢东麟道。「公司的事情多,您也清楚,实在没有馀力兼顾其他。」

  「那是没有遇到可心的人,好的女孩子,能让你放心在外面拼事业,回到家里能有妥贴的照顾,对外对内都能兼顾。」譠珍玉道。「妈说的都是过来人的经验,等你体会到了你才会懂我的苦心。」

  童宥欣:我是一个不会说话的花瓶。

  谢东麟沉默了一会。「之后再说吧,婚姻的事情我希望能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你也要去争取去接触啊!」譠珍玉加大音量,她的贵妇范却依旧维持的好好的。「你什么都不做,跟我说要顺其自然,这不是跟指望天上掉钱一样吗!你这孩子,真是的,从小就不服管。」

  这时候,电铃响了。

  家里的帮佣去开门,来的正是谢家的重要客人。

  童宥欣随谢东麟站起来迎接,顺便看看对方是什么人物。总之就是会在财经週刊封面或採访上会看见的人,好像姓张来着?

  「谢夫人,早安啊。」张董事长爽朗的笑道。「哎,东麟,最近我看到你的新闻,不错不错,老谢能有你这个儿子是上辈子修来的,后生可畏!」

谢东麟之六

  中午,谢东麟婉拒了他母亲的挽留,和童宥欣一道先行离开了。

  离开时童宥欣能感觉到有数道视线黏在她的背上,直到关上谢家大门,被盯着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上车后,谢东麟开了导航,油门一催,朝他们的目的地前进。

  童宥欣憋了三个小时没滑手机,浑身痒痒,标准网路成癮患者,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看起手机来。

  被网路灌溉的感觉就是舒服。

  「不喜欢这种场合吧。」突然,谢东麟道。

  「嗯、嗯?」童宥欣看向他。「不会不喜欢啊,毕竟都是你的亲戚朋友。」

  「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否认?」谢东麟道。「看到我妈硬要撮合我跟张叔的女儿你不生气吗?我之后搞不好还要奉命带她出去认识环境,不要告诉我你乐见其成。」

  「好吧,是不喜欢,也不高兴,但我能怎么办,连你也无法反抗的人我有什么办法?我一看到你妈我就腿软。」

  不知道这句话是戳中了谢东麟的笑点还怎么的,他罕见的露齿笑了,然后又很快的恢復面色平淡的模样。「我本来以为,让你和我妈多相处、多接触,你们之间的关係总有一天会变的融洽。她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的针对你。」

  「没事啦,我明白这一定不是阿姨的本性,她在我面前装作难相处的样子,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想劝退我而已。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童宥欣道。

  「那你被劝退了吗?」谢东麟问道。

  「呃,这个嘛,可能有一点。」她说完又很快的道:「开玩笑的啦,怎么会,我爱你啊,只是可能跟你妈爱你的方式有所衝突,我还在努力寻找融洽相处的方法。」

  「……」谢东麟沉默了半晌。「你说到就要做到。」

  「当然。」童宥欣道,没有细问他指的是什么。

  谢东麟的车再好,他也不能用塞车的速度行驶在路上,他再有钱都不行,于是前往目的地的途中要了他们一点时间,到达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在经过谢公子无数次的否定后,终于定下了泡温泉这一行程,他们订了一家颇为高级的温泉会馆,准备来泡泡汤,放松一下身心。

  进到房间附设的汤屋里,童宥欣抓紧身上的浴巾,心情十分好。

  她本来想换泳衣的,但谢东麟坚持让她只包件浴巾就可以了,她与他争论了一阵,最后问他:「你是不是想做什么羞羞的事情所以不让我换泳衣?」

  谢东麟点头:「你有数就行。」

  童宥欣:居然还大言不惭的???

  下水时童宥欣给他表演了一个深水炸弹,但因为温泉水太烫,才下去三秒就跳了出来,全身红通通的。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熟了。」她蹲在温泉池边可怜兮兮的道。

  最后是由谢东麟抱着她下水的,男人的体温虽然高,但和温泉水比起来还是比较低的,因此童宥欣恨不得整个人巴在谢东麟身上当隻寄生虫。

  做那档事的时候,她还十分煞风景的问要不要出去戴个套子?谢东麟说不用也没关係,她心想还好自己总会随身携带事后避孕药,带了那么久这次总算是用上了,真是佩服自己的机智。

  稍晚,他们在温泉会馆用完餐后便离开了温泉会馆,童宥欣说她有一个私房景点,往导航里输入地址后,谢东麟驱车带她前往。

  地点位在在某座山上,从那里能看到底下城市,非常美丽的夜景。

  谢东麟靠在车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童宥欣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了点数:「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谢东麟点头。「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谢东麟之七

  过几天,谢东麟果然收到了来自譠珍玉女士的指令,要他空出一天时间,带张若桐去外面走走。

  童宥欣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生气,反而觉得谢东麟那张臭脸很好笑。

  之后还陆陆续续有不少次这样的命令,童宥欣一开始还会觉得好笑,到后来已经能淡然处之。想想也真是荒谬,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孩子,还是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童宥欣:是不相上下好吗)、比自己聪明的女孩子,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还是说她其实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爱谢东麟?在心中用力感受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她只要一想到谢东麟心中就会浮现一种既兴奋又愉快的感受,还有一点甜蜜和依恋,谢东麟在她心中的位置明显就是爱人。

  可能她是一个心胸特别宽广的女孩子,在古代特别适合当皇后?

  扯远了,总之由譠珍玉女士所策划的谢东麟和张若桐的撮合行动已经进行了有几次了,不知道譠阿姨得到她想要的结果没有。

  又过了几天,谢东麟在上班的时候,她接到了譠珍玉女士的电话。

  「这週四早上十点,我想约你见个面,谈一些事情。」譠珍玉道。「地点就约在你的那个小店里面,可以吗?」

  「没问题,阿姨。」

  她心中隐隐有预感譠珍玉打算和她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只是想多了,她的预感常常不准,这次说不定也不例外。

  谢东麟回家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歪头端详着他的脸。

  「干嘛这样看我?」谢东麟道。

  「我觉得你今天穿的挺帅的。」她答。

  「有吗?衣服不就都那些,也丑不到哪里去。」

  童宥欣嘟嘴。「噢。」

  「吃醋?你放心,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不还跟你传讯息了吗?我要是和你出去是不碰手机的。」

  谢公子贵人多忘事,忘了自己有多忙,明明公务手机成天不离手的,还什么不碰手机,切~童宥欣内心吐槽。「我没有吃醋,我只是单纯觉得你穿的好看。」

  「是这样?」

  睡前,她悄声问谢东麟。「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谢东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什么未来?」

  「就是以后我们要怎么样?」

  「你想结婚?」谢东麟道。「看我妈这样子,你急了吗?」

  「啊,也没有,不对,也不是没有,誒…」她下意识否定,再否定自己的否定。

  谢东麟翻了个身,好似转过身来面对她。「我没想过结婚的事情,不过你不需要担心,在我看来最后事情都会水到渠成。」

  童宥欣觉得他回避结婚话题的样子,好像渣男,但又有点帅。自己真无可救药。

  「嗯,我知道了。晚安,宝贝。」她道。

  「晚安。」谢东麟道,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週四,她准时赴譠珍玉的约,也不大可能不准时,她本来就要上班嘛!

  「阿姨好,」她向譠珍玉打招呼。「来坐这边吧,这里光线好。」她将对方带到靠近窗户的位置。

  「早。」譠珍玉道。「你这里有什么推荐的,上几样过来吧,我就不看菜单了。」

谢东麟之八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童宥欣都没有主动和谢东麟提分手的意思,主要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并且心里也十分不捨,总是找不到对的时机来说这事。

  谢东麟觉得最近的童宥欣有些古怪,他看在眼里却没有问出口,打算等哪天她自己来和他坦白。

  在他看来童宥欣是藏不住心事的,以往遇到事情不是马上来和他抱怨诉苦,就是憋了几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对他说出来。

  他有能力帮她解决所有的问题,只等她自己来开口。

  但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童宥欣主动和他谈心。这股鬱闷憋在他的心里,让他觉得十分烦躁。

  在家里,谢东麟也不是藏的住情绪的人,他向来有情绪就写在脸上,明示童宥欣来关爱他。

  但这回童宥欣不知是眼睛瞎了还怎么的,愣是没有发现他的任何问题。

  谢公子更生气了。

  晚上两人一起到外面餐厅用餐,他本来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坦白机会,不料童宥欣没有坦白,反而问他如果他们以后不在一起了他会不会…会不会什么她没有说,言尽于此,留给他满腹问号,和不满。

  「你憋了这几个礼拜,就为了问我这种破问题吗?」谢东麟面有慍色。

  「啥?我没憋啊,我心血来潮想问的。」童宥欣还是一副呆头鹅的样子。

  「我最讨厌女人问这种没有建设性的假设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希望你下次不要犯相同的错误。否则我会考虑和你分开,我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谢东麟冷漠的道。

  童宥欣呆了一会,而后才露出她的招牌恬不知耻笑容。「抱歉总裁,下次一定注意,请不要开除这么爱你的我。」

  「我不只会开除你,我还不会给你哪怕一毛的分手费,你给我听好了。」

  「喂!你那么有钱!至少应该要给我一间房子吧!看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

  「你到底对房子有什么执念?」

  「我不是对房子有执念,我是对钱有执念。」

  「哼,俗气。」

  「对啦你清高,那么清高你怎么不去当神仙?」

  谢东麟看她恢復正常,才低头进食。可心里还是有块地方非常的不踏实,那种感觉和他的不满参杂在一起,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

  之后他继续工作、和张若桐见面、回来陪她,她也继续上班划水、回家耍废。她最近订了不少游戏碟,玩游戏的时间长到谢东麟说她要是再过的这么糜烂,他就没收她的ps4和电脑一个月。

  一个月,他们之间搞不好都不剩一个月。她本来是想,之后搞不好就没有用60吋大电视打游戏的机会了,打算趁现在尽早多多体验。

  还不说,糜烂的生活真的好开心啊!可惜被谢东麟强制喊停了,并强制要求她去读一些经济相关的书。

  谢东麟书房办公的时候她就被他抓到旁边的沙发床上看书,还要写心得,特别惨、特别可怜。

  不过多亏谢东麟从他们刚开始交往时就孜孜不倦的逼迫她学习理财知识,她现在对投资也算小有研究,分开后她也能养活自己。

  一天晚上,谢东麟在深夜回到了家。童宥欣知道他是去应酬了,她本来在床上睡觉,听到他进卧房的声音就醒了,抵抗着睡意,替他换衣服、刷牙洗脸,再扶他上床。

  谢东麟一沾床就睡的人事不知,她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要放到洗衣间,无意中看到衬衫上有一个清晰的唇印。

  不是口红沾到的印子,是轮廓清楚的那种。她拿着衬衫,有点不高兴,都要分开了居然还不珍惜她。真是欺人太甚。

  回到卧室,她摇了摇谢东麟,对方没醒,就又摇了摇,谢东麟发出不满的哼声,她就停下动作。

  「我看到你衬衫上有唇印!」她低声道。「你去干嘛了,从实招来。」

谢东麟之九

  童宥欣大清早离家,去了附近的文具行。

  买了一包漂亮的信纸,和一隻顏色好看的圆珠笔,然后搭车到了附近的图书馆。

  她准备写一封郑重其事的分手信。

  中午十二点,她估莫这个时候谢东麟不可能还在家里,就搭车回家了。谢东麟果然不在。

  她拿出一个名牌行李箱,之前和谢东麟一起买的,本来以为他们有机会一起出国,没想到谢东麟根本没那个时间,出国都是去办公,也不能带她。

  「买给我了就是我的。」她自言自语道。

  这个家里她的东西不算多,一个行李箱装了七分满,还有空间。那台ps4,还有游戏光碟,她觉得谢东麟之后也不可能玩,还不如留给她,才能物尽其用。

  照片也可以带一些走,就算分手了也可以做纪念,毕竟缘分一场嘛!他们的照片本来也不多,床头相框里那张是她洗的,应该算是她的东西,带走带走。

  冰箱里的巧克力就算了,留给他吃好了。

  她从包包里拿出那封精緻的分手信,谨慎的压在谢东麟的书桌上。为了避免他没有看到,她写了两封,另一封,压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事情,她拍了拍手,长吁了一口气。她拿起电话,打给譠珍玉。

  电话很快被接通:「宥欣吗?什么事情?」

  「喂,阿姨,我昨天和东麟分手了,今天收拾好行李就会搬出去。」

  譠珍玉那头安静了一会。「好,好孩子,你们俩缘分一场,阿姨也不希望你们闹的难看。有想要什么东西吗?」

  「我想要你们公司的股票…」

  她才开口,譠珍玉就道:「我不可能让你成为股东。」

  「…十张。」童宥欣道。「啥?」

  譠珍玉顿时无言,还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提的要求这么卑微,让她都无言。

  「十张有个什么用?至少要个几百张,配息才够看吧。」譠珍玉叹了口气。「你户头给我,一会我给你转过去。」

  「谢谢阿姨,那我一会讯息给你。」

  「嗯,就这样,先掛了,掰掰。」

  「掰掰阿姨。」

  打完这通电话,她就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看了下自己订的往南部的车票时间,觉得差不多可以到车站了,就叫了一辆计程车,扛上行李箱,瀟洒走人。

  她老家在南部,南部虽然热,但好吃的东西特多,地价也便宜。她现在手里有不少股票,光是靠配息就能生活,不用工作也没有关係。她可以在南部开始她的美好新生活,搞不好还能交一个新男朋友,没有谢东麟那么难搞,脾气好的那款。

  真是想到就开心。

  她心里虽然强迫自己这么想,难过却怎么也止不住。

  想着先不要想谢东麟这个人,可越这么想,就越止不住的想到他。

  不知道他会气坏还是会难过,应该不会难过吧,他那么铁石心肠,肯定很没血没泪。自己对他这么好,他搞不好也不会记得很久。这么想着,童宥欣又更伤心了。

  谢东麟晚上回家时没有在客厅看到童宥欣,见卧室的门关着,以为她在里头睡觉,就走过去,开门。

  室内昏暗,他没有打开灯,怕突然开灯会刺到她的眼睛,就这么往床边走过去。「这么晚睡觉,小心晚上睡不…」往床上一摸,空的。「…着。」

谢东麟之十

  童宥欣觉得自己死定了。

  她刚才不小心没拒接成功,接听了谢东麟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就好像地狱来的索命厉鬼,随时准备拧死她。

  不对呀,就算他再怎么打电话也找不到自己,谢东麟又不知道她老家在哪,只要她不透漏任何信息,他就找不到她。

  她其实没有封锁谢东麟,只是把他删了,毕竟她偶尔还是会想看看他的近况。

  不过打开被拦截的讯息,她看到谢东麟传的一条私讯:我给你七天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童宥欣:妈妈,他好可怕。

  看着办?看着办什么?她都拿了他妈给的股票了,不能说一套做一套啊!

  「没事,他找不到我的。」她自我安慰道。

  另一边,谢东麟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床上还有她的香气——她说的,保养品的钱味,他闻得到她,却抱不到她。

  等她回来,他一定要严厉的惩罚她,罚她半年都不准玩她的游戏机,再罚她不准吃太多甜食,还要收回她手里的财產。他交往的所有女人里,对她是最小气的,他只给她物质的东西,不肯给她太多的可支配现金。

  童宥欣总说他小气,的确,对她是挺小气的。一个月三万块零花钱,和外头的上班族一样。当然,不包括她的网美店收入就是了。

  与他交往过的女人比起来,童宥欣的物欲非常低,她不喜欢有太多的杂物,喜欢简单生活。衣柜里的衣服就七套,週一到週日一天抓一套穿,有几件还是他们还没交往前她在uniqlo买的,穿到现在还被他的亲戚背地里说过穷酸。

  配件的部分,包包两个,一个侧背一个手提;鞋三双,一双球鞋、一双高跟、一双平底。

  没有慾望的女人太难掌控了,他甚至不清楚该用什么来留住她。爱吗?爱太抽象,他要的是能握在手中的资本。

  童宥欣虽然称不上绝顶聪明,却也不算笨,读的是国立大学,他们认识时她已经找到实习,是不错的外商公司,后来也顺利进入里面就职,不过他让她辞掉了。

  这几年虽然有点被他养废的趋势,但他知道她一直有在默默存钱。

  她存钱干什么?他什么都能提供给她,除了钱。他怕给了钱她就跑了,因为她从头到尾都表现出自己不是非他不可…噢,分手前她也这么说了。

  他想着分手前一天,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争吵,心中不是滋味。就因为这样她就要分手?是不是太容易了?

  他自认还算瞭解她,就算不合,她大概也会拖个一阵子,因为她懒惰到了骨子里,懒得去处理一段乱成一团的关係,直到真的拖不下去、受不了了,才会提出分手。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这么的果断乾脆。

  想到信中提到的,他母亲已经给过她的分手费,让他猜到了母亲在这次事情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谢东麟冷笑。

  是他错了,没有教好她,才让她什么乱七八糟东西都敢拿。没见过大市面,才会因为一点小钱就被收买。

  他从头到尾的方向就反了,他不应该穷养她,应该要富养,把她养得更娇贵、更懒惰、更挑剔、更刁,才能让她离不开他。幸好现在醒悟也不算太晚。

  当晚的童宥欣在旅店留宿,她觉得自己如今孑然一身、身无长物的,花钱不敢大手大脚,选了一间便宜的旅馆住。

  夜里,她躺在旅店便宜的床上,寻找出租的房子。南部的消费水平比较平易近人,一个月一万块就能租到套房。

  她的身体被谢东麟养得娇贵,躺惯了pratesi的苏丹棉床单,享受过世界顶级的寝具,再躺在廉价床单上,总觉的浑身刺痒。

  「没有公主的命却有公主的身体,」她挠挠自己发痒的背。「我太惨了我。」

  隔天她退掉旅店,前往选中的一间市中心的套房,一个月两万出头,有些超出她的预算。和房东联系上后下午就约了看房,觉得确实还不错。

  她想自己好歹是手上有四百多张股票的女人,除了自己存的几十张,还有譠珍玉女士给的四百张。一年的股票配息就有一百万,算下来月薪要比一般上班族高太多了,自己本身也有点存款,经济方面并不吃紧。于是签了一年的约,当天就能入住了。

谢东麟之十一

  谢东麟本以为童宥欣当天就会和他认错,然后回到他身边。没想到隔天一早,他拨了她的手机,自己的号码还没有离开黑名单。

  这让他气得不行,早餐的时候不住的哼声,把帮佣们都给吓坏了。

  童宥欣打电话给了老家的父母,告诉他们自己打算回来南部工作,房子已经租好了,晚上想回家吃顿饭。

  唉工什么作啊,她都能退休了。

  爸妈非常的惊喜,让她不用等到晚上,现在就能回去。还骂她浪费钱,住家里就好了,还花钱租什么房子。

  童宥欣:我的富你们不懂。

  她听从爸妈的吩咐,中午就回家了。回家时候她给爸妈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童妈妈一捏厚度,大声疾呼,问她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勾当,童爸爸也在旁边一脸质问。

  「你不可以仗着我把你生的漂亮,就去做一些不好的工作啊童童,钱有你自己重要吗?」童妈妈捶心肝。

  「这个是累积很久的红包,之后你们想要也没有。」童宥欣道。「你们不夸奖我就算了,还诬衊我,不行了,我太伤心了。」

  「那你老实讲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哪来的这么多钱?不要告诉我你领空自己的户头把钱全给我们了。」童爸爸道。

  「之前在我开了一家茶店,前阵子收益还不错,最近不大流行这种了,想说给别人承包,我回来南部找机会。」童宥欣道。

  她打开手机,给父母看了自己店灌了水的粉丝专业,还有谢东麟帮她买的新闻採访,採访中赫然是她的脸,童姓老闆娘五个字就在她的肩膀下方。

  「看,我没骗你们吧。」

  爸妈拿着手机,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的採访,高兴坏了。「哎呦,还上电视,这么有名。这个影片给我,我拿去传在我们同学的群组。」

  童宥欣这採访是买来的,她自己也心虚,抢回自己的手机,道:「不要,店已经给别人做了,现在才给你同学看好奇怪。」

  吃完晚餐,她到外面公园散步消食,不巧遇见了自己的高中朋友。

  那是一个男生,名叫魏訢,长得高大帅气,他们高中时候一群人总是玩在一起。毕竟长得好看的都喜欢和长得好看的玩。

  「童宥欣?」对方看见她,试探的开口。

  童宥欣咧嘴一笑,大声喊出高中时给对方取的难听绰号:「八怪!你怎么在这里!?」

  是了,他们以前最喜欢骂对方丑,毕竟也知道对方不是真的丑,这么骂也不会真的伤到彼此。

  「我才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早知道会遇到你这个萧婆我今天就不出门了。」魏訢嬉皮笑脸道。「好倒楣哦!」

  「我才倒楣吧!」童宥欣夸张的叫道。仔细一想自己最近运气确实不好,转移开话题:「你现在在南部工作?」

  「嗯,一毕业就找到公司了。你呢?我怎么听说你之前在北部。」

  「对阿,最近才回来。」

  「转换跑道很辛苦吧?」

  「不会,我本身没有太多压力。」

  「是因为家里有產业吗?」魏訢开玩笑道。

  「不是!是因为之前有一点存款,找工作的事情不急。」童宥欣道。

  「你社群软体帐号用的还是之前那个?」

  「对呀,没换过。」童宥欣道。

谢东麟之十二

  和魏訢遇见后的第不知道几天,魏訢在通讯软体上问她明天有没有空,他明天排休,想看一部电影,打算揪她一起。

  魏訢说了很多关于那部电影的介绍和细节,看来是真的很想看,做了许多功课。她便在对话框里打道:我勉为其难答应你(看你可怜)。

  魏訢很快回覆:感谢大大愿意施捨我这一点时间。

  童宥欣被他逗笑,又说了一些损他的话,才关上手机准备就寝。

  他们约的是下午,童宥欣换好衣服,再化一点淡妆,提上包包准备出门。

  她还没有交通工具,魏訢说可以载她,她自然乐得答应。省钱的事,肯定不能拒绝。

  魏訢开了一辆银色丰田过来,他说是去年买的,买的二手车。

  「那你保养的很好欸,看起来很新。」童宥欣道。

  「那当然啊,我老婆欸。」魏訢得意。

  「二手老婆?」

  「闭上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到电影院时,魏訢说要请她,童宥欣感觉不好意思,就买了不少零食,电影院的餐点不便宜,买下来快比票钱还贵了,魏訢忍不住教育她:「你一个没有工作的人,花钱不要这么大手大脚,你要学会规划自己的财务。你看,我们根本吃不了这么多爆米花,买这么多只是浪费。」

  「我回家可以吃。」童宥欣嘴硬。

  「回家吃那也不好吃了。」

  进电影厅看电影的时候,童宥欣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左看右看又没见到奇怪的人,大家都在专心看着面前的屏幕。她只当自己太久没进电影院,不习惯这种昏暗封闭的地方。

  坐在她后排的谢东麟并不想看什么狗屁电影,他只想把手上的可乐淋在眼前这对狗男女身上。

  电影结束,魏訢在她耳边反覆唸叨这部电影有多精彩,完全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童宥欣听着他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倒没多少感觉,她只觉得炸鸡真好吃,好想再来一块。

  「等下要去吃东西吗?」魏訢问。

  「不要,饱了。」童宥欣摇头。吃了那么多东西当然饱了。「我等下想直接回家。」

  走在停车场的路上,空旷的空间里只听到她和魏訢的脚步声。

  突然,一道鬼魅似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拿着我公司的股票养男人,童宥欣,你胆子挺大的啊。」

  童宥欣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訢倒是不怕身后的陌生人,勇敢转身面对。「你谁啊你?」

  「我?我是被童宥欣骗了感情又骗了钱的人。」谢东麟幽幽的道。「我在她身上花了至少两千万,加上她手里持有的四百张谢氏股票,大概值个三千多万吧。」

  魏訢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是渣女?」

  谢东麟补充:「岂止,简直是诈骗犯。」

  童宥欣:我冤啊我!

  谢东麟说的在她身上花的钱里,有四百万是凡赛斯高订礼服,有两千多万是她那个店…那里是好地段,距离谢东麟家的豪宅走路才十分鐘,能不贵吗?

  「谢东麟你别乱说,我没拿那件礼服,店也还是你的啊!」

  「我要一件高订女士礼服跟不能赚钱的店做什么?」谢东麟仍不改他阴森的语气。

谢东麟之十三(完)

  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裤子钮扣,正用力的拽着裤头往下拉。

  「去他的美好回忆,去他的人生新篇章,」谢东麟狠戾的道。「童宥欣,不要因为我和你好声好气就把我当白痴。你既然招惹我你就不要想全身而退,别跟我说什么收了我妈的钱之类的狗屁藉口,你只能跟我回去,没有别的选择!我不可能让你拿着我的钱去跟别人逍遥!」

  童宥欣和谢东麟在一起三年,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控的模样。

  他向来克制,行为举止皆有度。现在这个不管不顾就想上了她的男人哪像她的谢总裁?

  「谢东麟,」她泫然。「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子。」

  伏在她身上脱她裤子的谢东麟一愣,像是清醒了一样,停下动作,并将她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半褪的裤子拉上。

  「对不起。」他道。「我载你回家。」

  他插上车钥匙,发动汽车。高级的跑车发动只要一瞬间,盯着亮起的仪表板,童宥欣擦了擦眼泪,捶了他一拳。「早载我回去不就没事了。」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碰了一下。「刚刚我不太高兴,对不起。」

  童宥欣猜大概是因为魏訢的缘故。他大老远跑来找她,却看到她和其他人说说笑笑,绷紧的神经立刻就断了。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她下车,本来想和谢东麟说再见,没想到他找了一个停车位,停好后就朝她走了过来。

  「你干嘛?」她问,双目圆睁。

  「我今天没地方住。」谢东麟道。

  「附近有酒店。」她道。

  「走吧。」谢东麟直接忽略她。

  她迫于恶势力的威压,只能带恶势力本人进她的小套房。谢东麟见到她房间的第一眼,她发誓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了嫌弃。

  「房间就这样,不爽住就走。」她说。

  「我可没说什么。」他道。

  晚上,谢东麟点了五星级酒店的外送,和童宥欣一起吃。吃完以后,他催促童宥欣去洗澡。那急迫样,一看就不安好心。

  两人都洗好澡后,谢东麟将她压到在她的双人床上。

  「我们也有一阵子没做了吧,」他道。「我感觉你好像很期待,至少你的身体是这样说的。」

  「嗯,不知道禁慾一段时间的老男人会不会早洩。」

  「一会你能就知道到底会不会了。」

  之后便是一室旖旎。

  「这床也太小了,总觉的不太尽兴。」事后,谢总裁抱怨。「床单也很粗糙,床垫也很硬。」

  「没办法啊,本来就我一个人睡而已。」童宥欣道。

  「明天跟我回去吗?」谢东麟问。

  「你妈会恨死我的。」

  「没关係,大不了我三五年不回家,逼她就范。」

  「别,你别害我。」

法兰之一

  演唱会结束后,嘉莉回到了后台。

  舞台上的灯光打在人身上很热,她流了整个晚上的汗,就算期间一直在补水,现在也觉得口乾舌燥,而且浑身湿黏,总之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但还不能回去,刚刚经纪人席拉和她说了演唱会结束后会有嘉宾来后台找她。这种请情况虽然不算常见但也不少见,所谓的嘉宾当然不是她演唱会请来的嘉宾,正确来说应该称他们为贵宾,是一些有钱的公子哥或大小姐,作为她的粉丝,由于背景雄厚所拥有的特权,可以轻易的进入歌手的演唱会后台,还被奉为上宾。

  嘉莉当然不会和这些人过不去,他们都是她的人脉,合得来的可以当朋友,合不来的也会继续保持联络,演唱会需要赞助,和富二代们保持良好关係就不怕没赞助。

  她本以为嘉宾会来得晚一点,没想到刚踏进后台就闻到了一股清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如果这个味道能做成香水的话她一定会大买特买,甚至厚着脸皮让经纪人去问有没有需要代言。

  而能散发出这种充满整个空间的香味的人,无疑是个Ω。

  嘉莉作为一个β,天生对Ω所散发的信息素不敏感,这些能让α们为之疯狂的信息素在她这里也就只是一股香味而已,既不会让她情动,更不会使她疯狂。

  不过Ω追星确实少见,特别是那些来自大家族的Ω,他们通常不会做这种看上去很庶民的事情。他们更愿意拿追星的时间去学习花艺、仪态、料理等课程,这能帮助他们成为一个完美的未婚妻人选。

  推开休息室的门,只见一个恬静的身影就坐在化妆台前。

  休息室里很乱,椅子上还披着她的便服外套,桌子上摆着饮料,那个身影和这凌乱的空间显得格格不入。

  这让嘉莉感觉有点尷尬,萤幕上的她总是光鲜亮丽,不像现在,满身是汗,头发凌乱,一副狼狈的模样。

  虽然应该没有粉丝会嫌弃偶像,但贵宾不一样,他们不是普通的粉丝,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他们。

  听见开门声,休息室里的贵宾转过了头,正巧和嘉莉对上眼。

  那是一双纯粹而动人的眼眸,来人有着出尘的美貌,金发碧眼红唇彷彿一个精緻的洋娃娃,这样的长相便是在清一色美人的Ω中也十分出眾。

  「你…你好嘉莉,」正当嘉莉准备开口招呼时,对方先开了口。「我叫法兰。」

  「啊,你好你好。」嘉莉扯出一个公关微笑。「等了很久吗?」

  「没有很久,我听完演唱会直接过来的。」法兰道。

  居然听了演唱会?一般贵宾们都不喜欢人挤人的场合,这个Ω倒是与眾不同。「这样啊,你在前排吗?我好像没看到你。」当然没看到,就算看到也不可能记得。

  「嗯,」法兰道。「我还有和你握到手。」他靦腆的笑了。

  「嗨呀,握手算什么,我们来合照吧。」她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抽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自拍。没想到镜头一开,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妆容全花的脸。「啊…」

  法兰自然看到了她的样子,噗哧一笑,道:「看来今天是不能合照了。」

  「如果你不介意和目前的我拍照我也不会拒绝啦。」嘉莉摸摸头道。「只是不能外流就是了。」

  「我想和漂亮的嘉莉拍照。」法兰道。「改天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你平时会很忙吗?」

  「不会,最近我都还算有时间。」

  「太好了。那我能加你好友吗?」法兰抽出手机道。

  他的眼睛闪亮亮的,看起来十分期待。

  「当然可以…」

  加完好友,嘉莉本以为法兰就要离开了,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自告奋勇的要帮她卸妆。

  「不、不好吧,」嘉莉道。「你是粉丝(贵宾),又是Ω,我不能麻烦你。」

  「有什么关係,我很会卸妆的。」法兰道。他一面说着,一面准备好了被化妆水浸湿的化妆棉。「来,坐在这里。」

法兰之二

  这个世界上有六种性别,除了最基本的男女以外,还会分化出另外三种性别,分别是α、β以及Ω。

  α属于社会上的菁英阶层,佔人口比例20%,这类性别通常有着高智商以及强大的体能,是位于金字塔尖端的性别,通常从事企业高层、科学家、政治家等职业。从科学角度来说,α不可能受孕,必须和β或Ω结成番,以繁衍下一代。

  β属于社会中坚阶层,佔人口比例70%,这类性别由于人口基数庞大,没有一定特性,但几乎所有艺术家包括顶尖人士性别都是β,所以β或许有较强的想像力和创意思维,但更多的β就是一般的普罗大眾。

  Ω属于非常稀有的性别,佔人口比例10%,这类性别通常有着柔弱的身体和美丽的外表,具有每月一次的发情期,发情期持续一週左右,期间会散发强烈信息素诱使身边的α发情。并且若是和α结合将有极高的受孕率,Ω通常会和α通婚,婚后作为全职太太专心照顾家庭。值得一提的是,某些α和Ω存在着所谓的命运之番,即信息素匹配达到100%,只要两者相遇,双方便会强制进入发情期。

  嘉莉生长于一个普通的β家庭,她的父母都是β,从事的也都是平凡的工作。她是因缘际会参加了歌唱选秀节目,获得了第一名,才有了出道机会,并在日后窜红,挤身一线歌手。

  送法兰回家后,她也回了自己的别墅。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滑手机时,只见法兰的讯息跳了出来。

  法兰.西维:谢谢你送我回家。想请问你何时方便一起出来吃饭?

  发讯息的口吻十分严肃呢。嘉莉心想。

  嘉莉小天后:不会不会~下礼拜三中午可以吗?约在我家,我下厨

  法兰.西维:可以。餐费我出。下厨是否太麻烦你?

  嘉莉小天后:不麻烦,我只是随便煮煮,你人过来就好,不要带礼物

  法兰.西维:好的,下週三见

  嘉莉回了句晚安便转而去看其他东西了,却不想这句晚安给另一头的法兰造成了多大的烦恼。

  「米娜,嘉莉和我说晚安了!」他对着电话那头的Ω闺蜜道。「我们约了下週三在她家吃饭!」

  「真的假的!好羡慕!」米娜懒惊喜道。「不过说真的,你的社交圈太小了,能找个β交朋友是挺不错的,β们的个性通常都很随和,而且他们还安全…更何况是偶像嘉莉,嘉莉一定对Ω很温柔,好羡慕你~~」

  「那个,我想问,如果我也回晚安,会不会话题就断了…」

  「那你就别回晚安,等到隔天早上再和她聊别的话题,这样就可以一直聊下去了。」米娜道。「我都是这样的!」

  「这样吗?可是她万一很忙没有空回我呢?」

  「怎么可能没空回讯息?我们可是贵族Ω,我从来没遇过不回我讯息的人。法兰,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你身份尊贵,又是稀少的Ω,还那么美,只有别人巴结你的份。」米娜先是高贵冷艳,下一秒又转为迷妹模式。「更何况是嘉莉!嘉莉最温柔了,她一定会回的!」

  「这、这样啊,那我明天再回她。」

  「对,这样就对了。不管是谈恋爱还是交朋友都一样,忽冷忽热才能让对方投入更多!」

  「嗯嗯!」

  隔天早上,法兰矜持的在中午时候发了一则讯息。

  法兰.西维:一会要上绘画课了

  然而此时中午的嘉莉正在和广告商谈合约的事情,一路谈到下午,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下个节目的录影棚,完美的错过了法兰的讯息。

  「会饿吗?要不要我路上买个小东西给你吃?」经纪人席拉一面开车一面问道。

  脸上罩着眼罩的嘉莉道:「不用了,刚刚吃到那么晚,现在一点都不饿。我睡一下,到了叫我。」

  「好,你睡吧。我把冷气调低一点。」

  「嗯。」

  法兰一路从中午等到晚上,绘画课结束后她见对方还没有回讯息,紧张的狂密米娜。

法兰之三

  早睡并没有让嘉莉的气色变好,相反的,她觉得自己有点暗沉跟水肿,于是临时敷了一片昂贵面膜,才提亮了皮肤。

  休息日她通常不化妆,毕竟也不太会出门,不需要折腾自己的皮肤。她毕竟不是Ω,没有他们的天生丽质,化妆冒痘是常有的事。

  八点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准时响了起来。她打开门让法兰进来。

  「早安嘉莉!」法兰扑到她怀里给了她一个拥抱。

  「早安。」嘉莉回搂了他的腰,嗯,又香又软,她还不吸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超喜欢你信息素的味道?」

  「是吗?」法兰脸色转红,害羞道。「那是什么味道啊?我自己闻不到呢。」

  「有点像花香,又有点麝香味,说不太上来,是一个介于花香调跟木质调之间的味道,很神秘。」嘉莉道。「不敢想像这个味道要是在我的身上我可以迷倒多少男人。」

  「你不需要信息素就可以迷倒好多人了。」法兰道。

  「说的也是哈。」嘉莉拿起车钥匙。「我的车在地下室,走吧。」

  他们去了一个位在高级住宅区附近的超市。在超市里选菜的时候,嘉莉遇到了几个歌迷,她没有拒绝和他们合照,但嘱咐对方不要透露地点。

  「千万不要说这里是哪啊,不然别说我,包括你们之后也别想安静的买菜了。」嘉莉道。

  「嗯!绝对不会说出去!」歌迷们道。

  法兰提着菜篮站在一旁看着几人合照,直到歌迷们和嘉莉道别。「说起来,我们今天会拍照吗?」

  「会啊。」嘉莉拿了两盒牛排。「不过就算忘了拍也没关係啊,毕竟你和其他歌迷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法兰问。

  「你知道我家住哪啊,随时可以来找我。」嘉莉道。「大门密码我之后发给你,想来就来。」

  法兰心中叹气,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这个。「嘉莉,你、你给过很多人你家的密码吗?」

  「也不是很多,大概有六、七个朋友知道。」

  「那很多了!你不怕危险吗?」法兰有些焦急的道。

  「哈哈哈怎么会,钱都在银行里,偷不了。还说是会有人要来暗杀我吗?」

  「总之这样太不安全了,你应该要把密码换掉。」法兰道。

  「好吧,我之后会换的。」嘉莉道。「对了,Ω都喜欢吃菜吧?你喜欢哪些菜,我们挑一些你喜欢的。」

  「芦笋吧,还有白花椰,跟罗美生菜…」

  「还好,这些我都敢吃。」

  「嘉莉不敢吃什么菜?」

  「芥蓝一类的吧,还有青椒,噁…超可怕的,完全不敢吃。」

  「你说的我也不敢吃…」

  买完菜后两人回到别墅,时间也才不过九点,嘉莉问法兰吃过早餐没有。

  「有吃一点,还不太饿。」法兰道。

  「我也不饿,不然我们中午再做饭吧。」嘉莉道。「你会玩游戏吗?」

法兰之四

  嘉莉发现他的情绪变得低落,联想到西维家或许就是那种将家中未婚Ω视为筹码或工具的家族,或许法兰将来会直接嫁给某个他并不爱的α,并被迫被标记,与对方度过馀生每一个发情期——这甚至还得看对方的良心,也有的是不管妻子的发情期,到处寻花问柳的α。最后他会为对方生下许多孩子,为夫家鞠躬尽瘁,被榨乾每一滴价值后去。

  这么想着,嘉莉转身抱住了低落的法兰。「可怜的宝贝,不要难过,我去帮你打听,看有哪些好的单身α。我不会让你遇到坏人的。」

  法兰乍被拥入嘉莉温暖的怀抱里,大脑都当机了几秒,而后他才顺势又往对方怀中鑽了鑽。「我不想结婚…结婚好可怕…」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嘉莉道。「是不是你们家…?」

  法兰点了点头。「你知道所谓的命运之番吗?」

  「知道,电视上说过,就是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百的人吧。」

  「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是因为家族联姻而结合的夫妻。」法兰道。「在我八岁那年,父亲遇到了他的命运之番,那个人,是我的小学老师。」

  「他们结合了,也相爱了,背叛了我的母亲,而这种背叛甚至不能被指责,因为是命运啊。」法兰叹息道。「没有人可以反抗命运。」

  「最后在我12岁那年,从来没有在发情期得到自己α陪伴的我的母亲,在我面前跳楼自杀了。42楼的高度,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摔成了一摊烂泥。」

  嘉莉抱紧了他。

  「我常想,她得是多痛苦,痛苦到必须用这种粉身碎骨的方式来解脱?」

  嘉莉拍了拍他的背,她的胸口有了湿意,法兰哭了。

  「对不起,让你回想起这么糟糕的回忆。」

  「没事的,是我不好,我失控了…」法兰吸了吸鼻子。

  「哎,不准说是自己的错。」嘉莉道。

  「我一想到我有可能也会和我的母亲一样,就非常的害怕…」法兰在她的怀里闷声道。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嘉莉道。「不然你还是和札克见见吧?他真的很好的,我骂过他很多次,他从来不回嘴。」

  「别再说相亲的事了,嘉莉。」法兰抽泣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嘉莉伸手从一旁的床头柜抽了几张卫生纸,然后捧起了法兰的脸。「来,擦擦脸。」

  法兰顺从的让她擦掉了眼泪,还让她擤了鼻涕。

  「哇,法兰,你就算哭成这样,也还是好美啊,真羡慕你!」嘉莉一面擦一面道。「这个是谁家的宝贝,怎么这么会长,长得这么漂亮。」

  法兰被她浮夸的语气逗得破涕微笑。「才怪,丑死了。」

  「真的超漂亮的,我就算全妆也比不过你。」嘉莉搂着他道。「这个是公主吧!只有公主才会这么漂亮。」说着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嘛」的亲了一下,像妈妈对小孩一样。她的姐妹在她难过时也会亲亲她,嘉莉也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妹!就是可以共穿一条内裤的美好生物!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如今的她也将要成为法兰不可或缺的姐妹,帮他排解忧愁。想想还真是伟大呢!

  法兰哭得满脸通红,导致嘉莉在亲他时他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露出更加委屈的表情,期望对方可以看在他很可怜的份上,再亲他一下。

  但嘉莉却放开了他。「好了,不要再聊严肃的话题了,我们来聊点开心的。」

  法兰:啊,好空虚,好想继续被抱着。

  「我跟你说啊,你知道那个歌手xxx吗?对就是他,那个唱<爱你爱到发芬>的。他最近新出了一首歌你听过吗?叫<每天醒来都在思春>,我给你听…你不觉得很耳熟吗?对吧?你也觉得他抄袭我吧?明眼人都听的出来!现在居然想推锅给编曲…」

  「还有那个演员xx,你看过他的剧吗?什么你没看过?那部剧最近很红欸,红到发紫的说。反正就是他是个劈腿仔,有了伴侣还到处约,约的还都是粉丝,前阵子有个β女生被他传染性病,被他随便打发掉了。哼,渣渣,幸好你不喜欢他。我倒是想请人爆他的料,可惜他的公关团队太强了,根本干不过…嘖,我还是不够红。」

  「你很红,所有明星我只认识你。」法兰道。他方才悄悄的抱住了嘉莉的手,见她完全不在意,又心安理得的继续抱她的腰。

法兰之五

  <神的花园>

  演唱:嘉莉.金斯顿

  词/曲:嘉莉.金斯顿

  我们都在神的花园里

  巨树的枝椏触摸着天空

  小草们拥抱广袤的大地

  红色的玫瑰依偎着大树

  阳光天空飞鸟属于巨树

  土壤属于小草

  红色的玫瑰就在树根旁

  美丽属于她

  天空永远不会坍塌

  阳光也从不会落下

  树是树并且草是草

  玫瑰在树阴里开花

  我们都在神的花园里

  玫瑰在树阴里腐烂

  在绽放的芬芳里败坏

  树不在乎

  神也不在乎

  这首歌,来自三年前,23岁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嘉莉.金斯顿。收录在她的第二张专辑<还会呼吸就不自由>里。

  三年前,19岁的法兰在课馀时间和几个Ω到Ω大学附近的咖啡厅里聚餐,当时的餐厅正放着嘉莉的歌。

  「我天,是嘉莉的歌,我超爱她,爱到快疯掉。」他们当中的一个女生Ω道。「我从她刚出道那时就在粉她了,又美又温柔,创作实力超高唱歌还好听!幸好是个β,如果她是α的话,我大概会整天什么也做不了,只在想到底要怎么艷遇她。」

  其他的Ω也纷纷附和,看得出来嘉莉在年轻一代里很有人气。

  「你们说的嘉莉是…歌手吗?」鲜少看电视以及接触任何娱乐圈人物的法兰问道。

  「对,前年歌唱比赛节目出道的一个女歌手。」

  「法兰会听流行音乐吗?你们家应该都是听古典乐的吧?」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我回去传她的歌给你听,你一定会喜欢的!」开头表示爱嘉莉爱到快疯掉的女Ω道。

  聚餐结束后没多久,法兰果然收到了女Ω发来的讯息。

法兰之六

  见法兰情绪不对,嘉莉连忙凑上去:「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生气。」法兰道。「我只是在想,你要是有了男朋友,是不是就不要我了…」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

  「怎么会,我一定是在你之后才交男朋友的啊!」嘉莉捧着他的脸不住安慰。「我得先帮你把关嘛,不然你这么可爱,万一被坏人拐走怎么办。」

  「我不要你帮我把关…」听到嘉莉这么说,法兰哭得更兇了。「不要你交男朋友,什么帅哥β,单眼皮,低沉声音,全部都不要…」

  「好啦不交不交,」嘉莉不断的擦着他的眼泪,左边的眼泪擦掉了,右边又掉眼泪。「我为你单身一辈子好不好?我当老处女。」

  「好。」法兰哽咽着点点头。「只有我,只跟我在一起。」

  「哇靠,法兰.西维,你超自私的!」嘉莉笑骂。「不知道还以为我是α呢,要让你用眼泪留住。」

  「不行吗?」

  「随便你啦,反正我就是拿你没輒。」嘉莉道。「快别哭了,晚点梅妮要过来呢,要是她以为我欺负你怎么办?」

  「梅妮要过来?」

  「嗯啊。」

  「怎么没跟我说。」法兰嘟嘴。

  「我没说吗?」

  「没有。」

  「那我一定是忘了,我记性一向不好。」嘉莉嘻笑。「不哭了?」

  法兰抬起头,道:「亲亲。」

  「什么?」

  「亲亲我。」

  嘉莉叹气。「唉,败给你。」说着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要。」法兰眨眼。

  「没有了!哪有Ω跟β成天在亲亲的,会被误会你知道吗?」

  「哼,小气鬼。」

  下午时候,梅妮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嘉莉的住处,不用嘉莉开门,她自己就进来了。

  「啊!是梅妮来了!」听见开门声,嘉莉欣喜道。

  法兰惊讶道:「不是换了密码了吗?」怎么她还能自己进来?

  「我后来又给她了啊,傻瓜。」嘉莉道,说完飞奔着跑下楼。「梅妮~老婆~~~」

  法兰:哈!?老婆!!?

  「老公!好久不见!」梅妮见到久违的老友,也连忙飞奔过去,两人开心的抱在一起摇晃蹦跳。

  「只是去了一趟欧洲,为什么又变美丽了,难道老婆是妖精吗?」嘉莉狗腿道。「皮肤为什么都没有变粗糙?为什么更白了?我的老婆是仙女吧?」

  「讨厌鬼,你害我我越来越爱你了!亲一个,嗯——嘛!」

法兰之七

  嘉莉没想到的是,法兰这一气就是一週。整整一週,他手机关机,不接任何电话。

  这阵子以来嘉莉时不时会突然想到法兰的脸,然后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据席拉描述,那彷彿是痴汉的笑容。

  她还来不及想通这代表着什么,对方就和她冷战并拒接她的电话了。

  「还是我被封锁了!?」前往广告录製摄影棚的路上,嘉莉在车上惊讶的大叫出声。「太绝情了吧!我只不过是见到老朋友很开心啊!」

  又怨念满满的道:「他太小气了,从现在起我也要生气了,不要指望我会再去哄他。」

  「怎么了?」经纪人席拉问道。

  「我好像被朋友封锁了。」她道。

  「谁?梅妮?札克?多明妮?」席拉道。

  「都不是,是法兰。」

  「西维家的Ω?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成了朋友。」

  「我们的友谊太短暂了,才维持了三个月,他就把我封锁。」嘉莉气呼呼道。「真是不可理喻。」

  「我倒想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惹他生气。」席拉挑眉。「你这人不是一向挺爱好和平的吗?」

  「你说对了。我也没做什么,估计是见到梅妮回国太开心,让他吃醋了。」

  「就这?」席拉挑眉。「他不像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封锁人的人啊,西维先生看起来挺稳重的。」

  「看来你也有看错的时候,他可小气了。之前还要我为了他一辈子单身呢,说不希望我有了男朋友就不理他了。」

  「噗,为什么?你只不过是个β而已,他真正需要的应该是α不是吗?」席拉道。「不会是你幻想出来的吧?西维先生和你其实根本不熟。」

  「什么!我才没有幻想!我们也很熟!」

  当晚回到家后,嘉莉没有预料的接到了法兰的电话。「嘉莉,对不起,这个礼拜手机都没有开机…我看到你的讯息了,我已经不生气了。」

  「你去哪了,怎么手机都不开机?我还以为你把我封锁了。」

  「怎么会!」法兰急道。「我没有去哪里,我…那个…那个…」

  嘉莉耐心的听他说出口。

  「就是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的…」法兰说到这,羞得几乎说不下去。「你…你懂我在说什么的对吧?上次回家时,刚好遇到了…」

  「咳,嗯,我懂…」嘉莉同样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发情期呢?明明之前也有过的啊!居然还因此误会了法兰,她真是…太可恶了!

  她这个卑劣的人类,她简直无法停止对自己的谴责!

  「法兰,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还以为你封锁了我。」嘉莉诚心的道歉。「你现在身体好多了吗?」

  「嗯,好多了,只是有点累…」法兰道。「你下个礼拜哪天方便呢?我下週再去找你…」

  「如果不舒服真的不要勉强啊!」嘉莉担心道。

  「不勉强,下个礼拜就好了…」法兰道。「我想看到你…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你好好休息,我们下个礼拜见。」

法兰之八

  「但…嘉莉可是个β啊。」米娜忧心道。「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是β那又怎样。」法兰道。「我就是喜欢她。」

  「你话说的轻巧,首先她根本无法标记你啊!难道你要永远被发情期所折磨吗?」米娜道。「再来,你父亲根本不会同意的,你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会无所不用其极的逼你就范的,依你父亲的手段,不论他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我都不意外。最后,嘉莉根本没把你视作恋爱对象吧,你估计就和她的姐妹一样。」

  「我爱她,我可以承受这些。」法兰道。「至于父亲的部分…我会想办法的,大不了和他鱼死网破。最后一点,这不正是我请你帮忙的原因吗?」

  「是,一次两次的发情期你能靠药物渡过,那一辈子呢?你有把握吗?你有对抗你父亲的资本吗?没有贵族的身份你能躲过外头那些如狼似虎的α吗?」米娜道。「爱情不过是一时的,有些事情确是一辈子的,走错了路就无法回头,需要慎重的考虑。」

  「像我母亲那样吗?」法兰道。「像她一样被标记所捆绑,被折磨到发疯吗?」

  「你未必会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是,我未必会有悲惨的结果,但我绝对有很大可能会面临悲惨的未来。我不相信α,任何一个都是。」

  「还是有很多正常的α的!」米娜道。「虽说α与Ω的结合酿成了许多悲剧,可也有许多幸福的故事,不是吗?」

  「可是我爱嘉莉啊!如果我明明爱着她却嫁给了别人,那我怎么会幸福呢?」

  「你会!因为爱只是一时的,会淡去,会消失!稳定而优渥的生活才是长久的,不需要受发情期折磨之苦,在家里被伺候着,你只要仔细一想就能明白!」米娜道。「是,我喜欢嘉莉,作为一个歌手我欣赏她的才华,我也喜欢你,作为我的朋友你很贴心又好相处。但我不支持你们在一起,错误的性别结合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法兰。」

  「连你也不支持我吗?米娜…」法兰道。「明明是你给我听了<神的花园>的,明明你也理解的。」

  「是,但你别忘了,里面说了:我们都在神的花园里。」米娜道。「我们都身在花园中,无处可逃。」

  法兰最后掛了电话,他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他忍受不了这空虚的寂静,带上耳机,拨了一首歌。

  嘉莉温柔空灵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就像她正在他的身边,安抚着他。

  1973年的三月时分

  贝塔先生遇见了一个女人

  她的眼睛就像湖水般深深

  一个微笑就夺走他的心神

  她就在市区的银行里工作

  贝塔先生鼓起了莫大勇气

  在第三十次的提款手续后

  她说她的名字叫贝塔小姐

  贝塔小姐只是个平凡女人

  贝塔先生只是个普通男人

  但当他们坠入爱河并结婚

  平凡与普通却也无比深刻

  贝塔小姐只是个平凡女人

  贝塔先生只是个普通男人

法兰之九

  两个人继续聊一些间话家常。嘉莉此前从没交过Ω朋友,对于发情期感到很好奇,忍不住问了法兰一些关于发情期的问题。

  「Ω的发情期,一般都是靠抑制剂渡过的吗?」

  「嗯,一天一针,或是早晚各一颗药。」法兰道。「不过也有的Ω是抑制剂敏感体质,那种情况下只能自己熬过去了。」

  「那岂不是很可怜?」嘉莉道。

  「嗯,所以通常那样子的Ω,会尽早找一个α标记自己。」

  「被标记后和标记前有什么不同啊?」

  「被标记后,被标记的Ω信息素就只会对标记他的α起作用,而不会再影响其他的α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不是说跟自己的α爱爱可以解除发情吗?」嘉莉问道。

  「就算和任何一个α做那种事,也都有一样的效果的。并不限于自己的α,反而是被标记以后,就只能和标记自己的α那个啥了。」法兰道。

  「所以其实挺得不偿失的?」嘉莉道。

  「见仁见智吧,大部分的Ω应该都觉得稳定下来是个好选择。」法兰道。

  「那你呢?你怎么想?」嘉莉问道。

  「我的话,我应该不会想要被标记吧。」法兰道。

  「因为你母亲的前车之鑑吗?」

  「那是一部分的原因。另一部分是我拒绝完全的把自己交在其他人的手里。」

  嘉莉其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你会因此捨弃掉很多东西吧?」

  「像是什么呢?」

  「像是…」所谓“正常人”的权利、未来夫家的富贵生活、家人的支持等,取而代之的是异样的眼光、辛苦的生活和所有人的反对。

  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利,值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嘉莉觉得自己无法替他做决定,更无法断言熟对熟错。

  「能够被捨弃掉的,都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法兰道。「我想要的,我会用尽力气去争取。」

  这么说的同时,他也真正的下定决心。是在树阴底下腐败,还是走一条与眾不同的路,他将选择后者,即使付出一切。

  嘉莉觉得,此时的法兰的眼神彷彿正发着光。那道光芒是肉眼看不见的,但非常明亮,是他灵魂的光芒。

  这也让他变得比以往还要更美了,原本就是个美人,再加上这双闪闪发光的双眸…

  当嘉莉意识到时,她的嘴唇已经贴上了法兰的嘴唇,而后又离开。意思就是她亲了对方的眼睛。

  这本来是件打哈哈就能忽略过的事,奈何对方偏要较真。

  「为什么亲我?」法兰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因为…」嘉莉支吾。「因为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

  「是这样子的吗?你会因为路上随便一个人的眼睛很漂亮就去亲对方的眼睛吗?」

法兰之十

  「嘉莉,明天可以去你那里吗?」电话那头的法兰撒娇着道。

  「明天…明天札克会来找我。」嘉莉本想让他选别天,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是个让他们俩好好认识的大好机会,便道:「不过你可以过来。」

  札克是个好α,他们两个一定会很适合的。搞不好法兰在看到对方,就会改变念头,不再喜欢作为β的她。

  「什么?有α要过去?」法兰道。「那我也必须在场,我得保护好你。」

  等等,你保护的对象错了吧?应该是要保护好自己才对。

  「对了,他找你有什么事情吗?」法兰问道。

  「应该是来找我讨论综艺节目的事。他们家公司是赞助商,和节目组指名我做一期嘉宾。」嘉莉道。「最近是宣传期嘛,正好我也需要一点曝光度。」

  「哦…」

  嘉莉一面随意的和法兰讲着电话,一面给札克发了讯息。

  嘉莉小天后:嘻嘻嘻

  嘉莉小天后:金主安安

  过了一会,札克回覆了她。

  札克.费德南:在想什么坏主意?

  嘉莉小天后:我想过什么坏主意了?

  嘉莉小天后:大金主,明天中午不要迟到哦

  札克.费德南:我当然不会迟到

  札克.费德南:除了让我不要迟到还有什么事吗?

  嘉莉小天后:明天我这里有好康的等着你

  札克.费德南:你写新歌了?

  嘉莉小天后:怎么一个个都要我在宣传期写歌,没人性

  嘉莉小天后:是比那还要好上许多的好康!

  札克.费德南:你宣传期又不忙

  札克.费德南:所以你先给我一个惊喜预告就是了?

  嘉莉小天后:嗯嗯,很棒的惊喜,明天不要迟到

  札克.费德南:行吧,我拭目以待

  「嘉莉,」电话里的法兰打了一个呵欠。「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

  隔天早上,法兰来到了嘉莉的房内。

  嘉莉还没醒,屋外的光线被厚厚的窗帘布遮挡住,室内一片昏暗。床上的人抱着枕头,睡的很沉。

  他坐上床铺,从背后抱住了她。「早安。」

法兰之十一

  法兰哭累了,靠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道:「你要拒绝我吗?」

  「…我还在考虑。」嘉莉道。「抱歉,这实在很难抉择。」

  「不用抱歉,你就算拒绝我也没有关係。你拒绝我,是因为你还不够喜欢我,就算我以后过的不开心,也不是你的错。」法兰道。「不过我父亲前阵子已经和我提了几次相亲的事,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之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毕竟相爱不能相守,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断绝了希望,反而对他来说才是好事。

  他说这话的样子很温柔,温柔到嘉莉有些看不下去。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希望能安慰到他,虽然在她没有给出答復以前,对法兰来说都是煎熬。

  真是个自私的坏人。嘉莉想。

  本以为法兰经过这番情绪爆发后,会选择回家。没想到他还是坚持待在她的家里。

  「待在这里只是尷尬,回去后就是噁心,我寧可待在这里。」法兰道。

  这回他们又能像没事人一样聊天了,彷彿稍早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札克中午的时候会过来,我打算随便做点吃的。」嘉莉道。「你想吃三明治吗?」

  「你做的我都想吃。」法兰道。

  「虾子吃吗?」

  「吃。」

  邻近中午的时候,嘉莉烤了全麦土司,做了三份放有生菜、酪梨、番茄、虾子和火腿的三明治,又煮了一壶咖啡。

  这些东西弄起来很快,没一会就做好了。将清爽的午餐端上桌,楼下的门铃也适时的响起。

  「来了。」嘉莉道。看了一眼时鐘,十一点五十九分,准时到变态。

  法兰坐在餐桌前等着,没有和嘉莉一同下去迎接客人。他讨厌α,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哪怕一个α。

  说来奇怪,电铃响起时他身体里就有股奇怪的感觉在躁动,类似于发情期的前兆,弄得他十分烦躁,可是他的发情期应该还没有来才对。

  他把这股烦躁归咎于札克的到来,随着大门开啟又关上,他觉得自己更烦了。

  嘉莉和札克的谈话声出现在了楼梯间,在他耳里不断的被放大,烦躁感越发强烈,他的双腿也开始不住的摩擦,双手握拳握的紧紧的,指甲刺进肉里。他咬紧嘴唇,尝试用痛感来让自己恢復正常。

  直到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裤子湿了,他才惊觉不对。

  而札克已经来到了二楼。

  「咦,怎么回事,好香…」嘉莉道。她转头看向札克,道:「这种程度的信息素你应该还能接…受…札克!?」

  只见身旁原本还在和她开着无聊玩笑的札克,此时神情大变,他迈开脚步,急切的向餐厅走去,像在寻找着什么。

  不好!难道法兰的发情期来了!?想到这,她连忙衝上前,抱住走向餐厅的札克。

  「法兰!快出来!!躲到我的房间里!!」嘉莉大吼。「快出来!我没办法拦住他太久…啊!!」

  札克手臂用力一挥,轻易的将抱住他的嘉莉给甩开。她的头重重的撞在一旁的茶几上。

  「嘶…札克!你别闹了!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对克制Ω信息素很有一套吗?你现在超打脸的!根本弱到不行!」嘉莉尝试用激将法换回札克,一面马不停蹄的衝向餐厅。

  餐厅里的法兰此时已然意识模糊,汗水打湿了他的金发,原本蜜桃色的嘴唇此时变得红艳艳的,脸蛋也是一片通红。

  「救我…救我…」他不停的喊着,眼泪沾湿了嘉莉的衣服。「给我,我想要,快点给我!」说着就要扯开自己的衣服。

法兰之十二

  听见命运之番四字,嘉莉的大脑瞬间当机了几秒。嘴巴下意识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是最明智的方法了。他们本就属于彼此。」斯宾坦道。

  「哈啊、嘉莉,好棒!好舒服,啊、啊!」一旁的法兰声音突然高亢起来。「那里好棒!嗯啊不行了!」

  「我靠你在干嘛!」斯宾坦道。「你在对老闆的命运之番做什么!金斯顿小姐,快停下来!」

  「我…」

  法兰的呻吟、札克的拍门声、斯宾坦的指责同时在她的耳边不停轰炸,嘉莉觉得这将是她一生一次的最荒谬场面。

  「金斯顿小姐,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让你身边的那名Ω出去,并给他和老闆准备一个房间。老闆是有分寸的人,他不会伤害那位Ω的。」

  嘉莉深吸了几口气。「这是不可能的。」

  「嘉莉金斯顿!」斯宾坦加重语气。「别胡闹了,你的行为可能让他们两人都受伤!」

  「因为那个Ω!他是我的爱人!操,我怎么可能给我的爱人跟札克准备房间!」嘉莉大叫。「他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札克也只能退下!没人可以抢走他!没人可以在他发情的时候上他!!只有我可以!!!懂!!?」

  喊出这话的同时,一旁的法兰也尖叫着去了。

  「……」斯宾坦估计是震惊到不会说话了。

  「你赶快过来就对了!废话一堆,他妈的!」

  猛烈的拍门声还在继续,甚至变成了撞门,札克一点也没有累的意思,反而越撞越精神。

  「让他出来!」札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嘉莉金斯顿,我让你让他出来!」

  「不可能,你洗洗睡吧!」嘉莉回道。

  回应她的是更加猛烈的撞门声。

  「嘉莉快点,我们再来,」法兰跨坐上她的身体,开始脱她的内裤。「把握现在,说不定可以怀上孩子…」

  「别闹了,」嘉莉拨开他的手。「我老实跟你说,我的丁丁很短,根本进不到你的生殖腔里!」

  女β的男性生殖器长度本来就比较小,大概和男Ω差不多。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根子,承认自己短小也非常爽快。

  「我不信!」

  「你不信关我什么事!」

  「呜呜呜想要嘉莉,快给我,我要死掉了!」

  「现在札克还在外面发疯我根本硬不起来!」

  「那就继续用手。」

  嘉莉觉得自己真的要疯。

  好不容易斯宾坦终于来了,一针镇静剂终于让他老闆冷静下来。

  这种镇静剂是健康无害的,专门给Ω们用来应付像现在这样的紧急情况。

  「金斯顿小姐,你可以出来了。」斯宾坦道。

  嘉莉这才替法兰整理好仪容,离开浴室。开门时发现门的下方的螺丝已经全部松开,斯宾坦要是再晚来一点,这门就要失去作用了。

法兰之十三(完)

  嘉莉最近身体总是不怎么舒服,经常会有乾呕、晕眩的情况。她认为或许是因为夏天的缘故,还上网查了有什么食物可以退火。

  法兰依旧经常会缠着她要那个啥,但由于她身体的不适,都拒绝了。所以法兰最近也处在一个欲求不满的状态。

  「嘉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法兰道。「是不是因为我胖了一公斤,你觉得我变丑了?还是我老了?我不漂亮了吗?」

  「漂亮,跟仙女一样漂亮。」嘉莉道。「只是我最近真的不太舒服,对不起,再忍耐一阵子。应该是因为最近天气太热了,应该过几天就会好。」

  「不行,我让席拉带你去看医生。」

  她和法兰的喜讯宣布后,果不其然,在网路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说她是个喜欢Ω的变态,找出了很多子虚乌有的证据,说她早在很久以前就有这种怪异性癖,写歌为Ω权发声也只不过是出于私心,并不是真正的平权人士。

  「这是乱伦!我没办法忍受这种噁心的β继续出现在大眾面前!」

  「听说她以前还会性骚扰Ω粉丝,这种人真是噁心透顶了。」

  「我以前还那么喜欢她,现在想想真的想吐。」

  「什么Ω权斗士,应该要叫乱伦斗士吧!」

  法兰看着网路上对她的辱骂,哭了好几回,嘉莉只好禁止他使用电脑跟手机。没有这两样东西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在家动不动就会滚到一起,有时候她在上,有时候则是法兰,取决于他们当天的心情。

  那阵子嘉莉着实不好过,代言全没了,赔了一堆钱,卖了几栋房子,整个人一穷二白。

  就连出去买个午餐,都能被狗仔偷拍,标题为「丑闻女歌手落魄现身街头」。

  札克跟梅妮经常来看她,大概是怕她抵抗不了这兇猛的网路暴力,担心她的精神状况。

  但感人的事不是没有,在所有她代言的公司与她解约的时候,只有一家公司没有动作。那是一间国际精品品牌,她代言的產品则是名叫真爱宣言的香氛系列。

  產品slogan是:「永恆在即,我们的灵魂便是爱。」

  这确保了她还有稳定的收入,虽然和以前比起来实在不够看,但至少能养活法兰和她自己。

  「这些都只是一时的,」札克对她道。「这么夸张的网路声浪背后绝对有势力在操作。你要相信我绝对有力量帮你洗白,我会投入资源帮你公关,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我知道,谢谢你,札克。」嘉莉道。「你帮了我太多了…真的,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谁叫我是你的脑残粉。」札克道。

  嘉莉乱伦事件到了后期,黑粉们已经开始疲软时,札克的操作开始了。

  网路上开始有人替她说话,仅剩的代言公司也发出了声明。

  「我们始终相信,爱的形式是非常多元的。

  母亲对孩子的爱、朋友之间的爱、手足之间的爱、师生之间的爱、宠物对主人的爱…当然,还有恋人之间的爱。

  爱像是空气,存在于任何地方,我们呼吸它,爱是我们的不可或缺。

  Ω与α的爱,源自于信息素的彼此吸引,但在情热过去以后,有多少Ω需要遭受到丈夫的冷漠对待更甚至是暴力?据统计,每十对αΩ夫妻里,有三对的Ω曾遭受过暴力对待,五对的Ω曾面临丈夫婚内出轨,九对的Ω遭受过言语暴力,而这些婚姻是不可被结束的,悲剧持续在上演,弱势依然被欺压。

  有没有一种爱,可以超越一切?

  在嘉莉.金斯顿小姐与法兰.西维先生的身上,我们看到了这样的爱,它超越了束缚,凌驾在命运之上,让两个不可能的人彼此相爱,他们的勇敢和坚毅,正是真爱宣言系列所倡导的精神。

  永恆在即,我们的灵魂便是爱。」

  此文一出,顿时有大量的β和Ω声援,当然也包括了札克买的水军。

这片星域已读完,继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