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阳大日,普照苍生万物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许久后,他回眸看着青瑶子,却又无奈地摇摇头,一言不发。哪儿有什么大道理可言。现今又说个屁的齐平,没有!根本就没有!那是一个追逐向往的宏愿……远远还不到抵达的时候。
贾小楼在舍内看着高高在上的夫君。
费麟进屋瞧见儿媳心疼那好大儿,只得上前宽慰,“他总是那般逞强,若是个会叫屈的,怕是早就能办成事儿了。遇见事情哭唧唧一番,得有多少真仙下来帮他,得有多少大能伸手拉他一把。忒傲了些……骨头也忒硬了。”
贾小楼低下头,上前挽着家婆胳膊,“上清门不都是这般风骨么?要没这么硬的骨头,早就被太一门收回去,吃干抹净。”
“他一个人帮我撑着这片天,也不晓得累不累。他的徒儿在地上帮我溯源中州大劫,我亦是帮不上忙。”
小楼见家婆心软,带着一股狠劲儿说,“这是他们修士宗门之间的纠葛。他欠您的,就该这般来还。”
白虎行宫领了这一头的谕令,杀星降世。
能合理的屠戮散修,当真是畅快至极。西方庚金杀伐所在,从来都是先斩后奏,杀完再审。
这一桩因果是要记在杨暮客头上的。
杨暮客不知道吗?知道,他也乐得此景。不过就是一个快刀斩乱麻,矫枉过正了再说后面之事,谁人该杀,谁人该救,他一个人管不得那么多。
躲着青瑶子,心念传信儿给师兄紫乾。
紫乾又是一番臭骂。
“你小子!你小子!本尊当你老实几天,给你阿母帮场你该是学着收敛,却还是要挑起道争。你觉得我上清门该是下场?谁人可用!你给我个说法!”
“找正法教……总不能一句九幽有事儿就躲起来。这躲得比我上清门还要清闲。正法一道自来都是他们以律政神光行监察之责,主奖惩。现如今躲起来不管事儿,便是乱象源头之一……没有正法教这些破烂事儿,弟弟我至于这么焦头烂额吗?”
“正法教如何来管。”
“白虎行宫下场,自是杀伐当道。矫枉过正算合法合规么?和正法一道是同路?若不是,就该叫他们去与白虎宫交涉去。真人挑不出来,证真还挑不出来吗?当年弟弟行走人间做事实打实是个证真。我行,他们就必须行。三大巨擘,若一个狗屁人物都挑不出来。那就把位子让出来。我上清门去坐!”
“嘿嘿。你小子当真是有胆子了。还真不但让你看的高远了些,还把胆色也练出来了。这话我原封不动地传给他们。”
“无非就是挨骂。要不然就来斗法。老子拿着仙剑堵门去,学黄瑛和条诚,我来做个紫明真君!”
上清门中紫乾收了念头,暗暗叹息一声。
他又忍不住笑,坐在桌案后捂着脑袋嘻嘻地笑了很久。当今上清十子,当真豪强。太强了,他自己都觉得强到可怕。
紫明这小儿把最后一块短板补齐,甚至干预提剑去正法教门口去堵人。
我紫乾当真是生而逢时。爽快!痛快!他大步流星地去往后山,紫贞嘱托紫寿炼药一事他心知肚明,甚至此事就是他与紫贞一同合计的。
如今药炼好了,紫明百年内不会归山。定然要有个下药之人。
他一边走,一边掐算引导术。
观想法内诸多易变胸中了如指掌。正法教有赤金山和卢金山两外门,后来自是从这两门当中选人前去行走。而如今可用的真人,想来定然要把真露排挤出来。无他,毕竟真露是重新归山,根基浅薄。内务功业,轮不到真露来领。
甭管是支持真露的大能,还是排挤真露的大能。都盼着真露能够出山做事。这样一来正法内部运转会更加流畅。
让真露去给杨暮客下药,那小子定然不会提防。妙哉妙哉。
后山看见紫寿的时候,那位鹤发童颜,像老姑娘一样的秀丽男子蹲在药田里头。他老了……
紫寿真的老了,五百年寿限已经要到了。风华正茂抵不过时光摧残,这姑娘一样的男人佝偻着。抬头看见了大师兄。
他拄着锄头起身半身作揖,“拜见大师兄。”
“紫寿……为兄过来拿药。”
紫寿眼角尽是鱼尾纹,笑得五官挤在一起,“炼好了。这是我紫寿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无色无味,且令人毫无察觉。用药十日后才会发动,且非是毒,而是补。一瞬间淤塞了经脉,拥堵在丹田之处。神仙都要神志尽失……一睡不起。”
“可有危害?”
“无害。只是要消化很久很久……小师弟那人是大药身,我特意加大药量,照着金仙的药量配比。至于睡多久,那就不是我说得算。好在小师弟还真早,他寿数悠长,全然不必在意。”
紫乾愕然片刻,这是要睡多久?
紫寿贼兮兮地说,“我自己试药,睡了足足一年之久,只用千分之一的剂量。”
紫乾一把夺过来药瓶儿,“你可真狠!”
远在天边的紫明可不知道两个师兄这般算计他。他与紫乾师兄断了联系,又转头去求太一门。神念飞驰,抵达太一门后跟着太一大能求情。
如今各方都急需稳定,请太一门给他一个名头。小子乐意为太一门大业忙前忙后,也方便太平道履行道义。
“你小子该是去找正耀,来我门询问上作甚?”
“小子呼喊齐平,求太一门背书给个名分。认下紫明属上清门,正耀真一大道出身,但两家可通力合作。我下次绝不一拍脑袋想一出是一出,再后来要和正耀师兄商量着去做。”
“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既如此我便允了,这就求三桃大神为尔等保驾护航。招募各家神道游神,配合尔等中州重整神道,清查邪修旧案。如此以来太平道少分担些,可合你的心意?”
“三桃大神是侄儿老相识,正合侄儿心愿。多谢师伯照顾。”
杨暮客给徒儿保驾护航,开辟了一条通路出来。
他做事当今已算有些章法。阿母费麟收回了神道治权,这样一来地只再无需顾虑宗门的影响力,一切都开始回归到人道和神道配合无间的方向上。
小徒儿就算弄出来声响,不会像他当年招来一群修士仇视。徒儿,好好去做。为师给你兜底。
那府波这边顺遂吗?一点儿都不顺遂。
差役领着一群流民入城,安排后续处置事宜。当下只有郡丞当值,太守已经去了边防营调兵。
王大人到了军营,陈明利害。这群流民身份不明,过往不净。核查身份,也该是与原籍互通消息,查个清白身出来。若是来中州躲灾,岂能随了这群投机者的心愿?遂需武力保驾护航,严防死守,不可给流民作乱的机会。
城防营的校尉听后即刻调兵遣将,点了八百骑,铁蹄声隆隆作响,军队开往城外。
只是一夜而已,城中就出了大事儿。
一群流民不知感恩,见到城中人家富贵,行盗窃恶举,还要杀人灭口。被郡丞领着衙役人赃并获。
县令急得满头大汗……这叫什么个事儿啊。“快快去请郡主大人。是郡主说这些人生而为人,当有人之待遇。这是人吗?这就是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