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16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他本就久病心神脆弱,方才那番阴阳怪气,原是想争一分苏沅的关注,反倒落得一副小人模样。
他猛地转头望向身侧始终缄默的苏沅,心口慌得发颤,带着几分近乎逼迫的腔调催促:“你说话啊,苏沅。”
屋中静悄悄的,赵匡胤伏在榻上,后背的伤痛还在隐隐作祟,目光困在苏沅身上。
“你想要我说什么?眼下我们身在二弟房中,难不成要我像那夜般赶二弟出去,还是要我二话不说,即刻便同你转身离开?”
话说到这里,她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厌烦,“赵匡济,别闹了。不要把你心底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猜忌与不安,全都转嫁到旁人身上。”
短短几句话,像一把冷水兜头浇下。
赵匡济浑身一颤,眼眶骤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就滚落下来。
病痛长年累月啃噬他的身体,将他困在床榻与院落之中,看着自家二弟体格强健、弓马过人,意气风发立于人前。
苏沅医术卓绝,骑术精湛,谈吐见识不俗,生得又好看。
赵匡济对她的喜欢与在意,总是寻不到一处安稳妥帖的归处。
每当看见苏沅与赵匡胤站在一处,一个康健英武,一个从容雅致,那份深埋心底的自卑便会疯狂翻涌。
他怕自己孱弱多病,留不住这人,便只能用偏执、争吵、试探,来确认自己在苏沅心中尚有一席之地。
“你竟是这般说我……为了二弟,来斥责我?”他声音发颤,喉头哽咽,委屈与嫉妒搅作一团。
“我自知一身病骨,比不过二弟强健勇武。可我看见你待他周全,我心口就堵得喘不上气。我控制不住不去多想。”
榻上的赵匡胤僵着,大哥这番剖白,半是疯癫,半是可怜,却将他置于难堪的处境。
自己还未曾理清楚自己的心思,就被二哥这样一遍遍的在苏沅面前当做他争风吃醋、争夺关注的工具。
屋内气氛凝滞,赵匡胤伏在榻上,进退皆是难堪,赵匡济情绪还在起伏震荡,再多争辩也只是徒增纠葛。
她不再接赵匡济的话,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直接拉着他向外走去。
“走。”
赵匡济猝不及防,还想回头再说什么,手腕被苏沅握牢,只能踉跄着跟上她的脚步,方才满腹的委屈与酸涩,堵在喉咙,尽数咽了回去。
房门在身后合上,将赵匡胤那复杂难言的目光一并隔绝在屋内。
这一回激烈争执过后,赵匡济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郁结于心继而染病高热。
这些时日按时服药休养,他的身子确确实实好转了不少,纵然依旧算不上强健,却已经能从容行走,不必时时困卧床榻。
苏沅不想与赵匡济如此反复纠缠,这一日,她准备当着赵弘殷与杜氏的面,把旧事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