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20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什么?二郎喜欢苏沅?
屋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匡济依旧是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赵匡胤垂首而立,脊背绷得笔直,杜氏站在中间,满心震愕。
那日大郎将话戳破之后,杜氏夜里辗转难眠,这件惊世悖礼的心事,她死死压在心底,半分也不敢告知赵弘殷。
若是丈夫知晓二郎竟对大嫂生出妄念,以他的性子,少不了一顿棍棒责罚,更会不由分说便仓促给赵匡胤敲定婚事,强行断了这份念想。
杜氏心疼儿子,不愿见他再受皮肉之苦,也不愿府内再掀起一场难堪风波,只能将这份秘密独自揣着。
苏沅悄然离去,于她而言,反倒悄悄松了一口气。
人既走远,这份不该滋生的情愫,或许便能随时间慢慢淡去。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没过几日,赵匡胤便寻到了父母的厅堂。
赵弘殷归家,一身官服尚未褪尽,眉宇间带着久居官场的郁色。
这些年他久滞禁军旧位,升迁无望,俸禄时断时续。
朝堂纷争不休,契丹屡屡南下犯边,朝中将帅各怀私心,洛阳城中看着尚算安稳,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天下早已摇摇欲坠。
赵匡胤立在堂下,身姿挺拔,一身劲装。
“爹,娘。”他躬身一礼,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儿子想辞别家中,出外游历。”
杜氏心头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襟,第一个念头便是,他莫不是要出去寻苏沅?
赵弘殷抬眼看向自己的次子,眉头微蹙:“为何忽然生出这般念头?府中尚可安身,家中亦有武学可以修习。”
“眼下的洛阳,已经找不到儿子的位置。”赵匡胤抬眸,眼底藏着几分失望,“父亲久居旧职,升迁无望。朝廷局势一日乱过一日,守在家中闭门练拳,不过是空耗光阴。男儿功名,从不是困在宅院之中便能等来。”
赵弘殷沉默片刻。他何尝看不透当下时局。
将门子弟,若不能出外搏杀,便只能随朝堂一同浮沉,消磨一生。
他沉声开口,嗓音厚重:“你可想好了?外头不是洛阳城内的演武场。兵戈遍地,盗匪横行,乱世的苦楚,你并未真正见识过。一旦踏出家门,再没有家中庇护,饥寒、刀兵、流离,样样都要自己扛。”
“儿子想好了。”赵匡胤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不见半分动摇,“正是因为未曾见过,才更要亲身去走一遭。见过乱世疾苦,看清世间百态,方能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往何处,心中志向,才不会只是空谈。”
赵弘殷凝视他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他本就是武人出身,信奉男儿要经风霜磨砺,吃过苦,方能建功立业。
与其将儿子拘在家中消磨志气,不如放他出去闯。
“好。”赵弘殷声音沉定,“为父不拦你。只是记住,在外行事,守本心,惜性命,莫要被一时执念迷了双眼。”
赵匡胤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然,躬身应下:“儿子谨记父亲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