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未婚妻29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再这么下去,幽月城怕是离六城除名也不远了。你们瞧瞧他手下这些人,真要打起来,根本一点都不经打。”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尽是轻蔑。
在他们看来,魔域之中从来不该有安稳二字。
若连最基本的争狠斗勇都没了,那这城中魔修再多,也不过是一群被圈起来的废物。
“说起来,我倒真有些好奇那位仙门女子长什么模样。竟能把符於迷成这样,倒也是个本事。”
“还能是什么模样?左不过就是仙门那套装扮清高的做派。好好的一个地方硬是给弄成了这样,倒真是晦气。”
“要我说,符於这次是昏了头了。堂堂幽月城主,竟让一个仙门女人骑到头上......”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如同自虚空中窜出,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一道血线瞬间从赤冥城城主的脸侧划开。
他动作一顿,随即猛地抬手摸向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湿腻的血。
屋中顿时一静。
赤冥城城主脸色阴沉下来,猛地站起身来,怒声喝道:“符於!你有本事就出来!”
他这一声震得整个客栈都仿佛晃了晃。
桌上的杯盏被震得叮当作响,连外头街上走动的魔修都纷纷侧目。
曜月城城主眯了眯眼,其他城主也抬眸看向四周那些晦暗不明的角落,神色有些凝重。
他们谁也没看见方才那一击究竟是从哪来的。
这便意味着符於的手段恐怕比他们原先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赤冥城主的怒意未消,还欲再骂,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城主淡淡开口:“够了。”
“你什么意思?合着受伤的不是你是吧?”
“收着点脾气。这里是幽月城,不是你的赤冥城。”
“更何况,别忘了这次我们来是来干什么的。”
这话一出,他们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是啊。
他们这次来明面上是喝喜酒,可实际上哪一个不是带着试探与观望来的?
符於突然为了一个女人改了幽月城的规矩,甚至还要大婚,这在魔域六城之间本身便是件足以打破平衡的大事。
谁都想知道符於到底在想什么。也想知道如今的幽月城,究竟还是不是从前那个叫人忌惮的幽月城。
“这里处处都是傀儡。你们若真想闹,不妨现在就动手试试。”
方才还满脸怒意的赤冥城主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脸上的伤口虽已止了血,可那一道细长的血痕仍留在侧脸上,于他而言简直就像是羞辱。
尤其方才那一击来得毫无征兆,快得连他都没能避开,这让他心头那股怒火越烧越旺,偏偏又不得不强行压下。
他冷笑一声:“符於倒是好大的威风。”
“威风不威风先不说,只看他如今连面都不露,便敢给你留这么一道伤,就该明白他对这场婚事确实认真得很。”
曜月城城主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来符於这婚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这倒有意思了。”
……
云微沐浴完后,带着一身潮润的水汽,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轻软的寝衣,颜色极淡,似云似雾,衬得那一截裸露出的脖颈越发白皙细腻。
符於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似乎在看外面什么。
云微见状,不由得有些奇怪。
她放轻了步子走过去,到了他身边,先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
她偏过头望向符於,轻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符於这才回过神来。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云微。
云微刚刚沐浴完,面颊被热气蒸得泛着薄红,眼尾也带着一点湿润水意,像是被水雾轻轻打湿过,眉眼间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昳丽与柔软。
她抬头看着他时,那双眼睛干净而明亮,像含着一汪才化开的春水。
符於盯着她看了片刻,喉结滚了滚。
云微被他这样看着,倒也不窘,只眨了眨眼,带了几分笑意,“怎么不说话?”
符於伸出手,将她的手牵住。
“没看什么,我只是……有点紧张。”
云微愣了下,随即忍不住失笑。
“你也会紧张?我还以为,你如今只会高兴呢。”
她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成婚前总有人会突然紧张,担心这个,忧心那个,明明前一日还好好的,到了将成婚的时候反倒心绪翻涌,连睡都睡不安稳。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符於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符於听出她话里的笑意,“本来是很高兴的。”
“那现在呢?”
“现在也高兴。”他看着她,语气低缓,“只是他们太讨厌了。”
云微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大婚在即,魔域六城的宾客都已进了幽月城,只是那群魔修的性子不太好。城里的傀儡那么多,符於也就会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反手握住符於的手,温声道:“别想他们了。”
“不管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符於望着她,唇角一点点扬起。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都带着点压不住的欢喜。
“微微,你说得对。”
说完他伸出手,将云微抱进了怀里。
她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温热潮润的香气。
符於将她拥入怀中,能闻到她发间那一点淡淡的香,能感受到她贴在自己身前的体温,也能听见她平稳又柔缓的呼吸。
是了,本来应该是很开心的日子。
可偏偏因为那群不识趣的东西,让他如今也生出了些不痛快。
但无所谓。
反正明日一过,婚礼办完,他们怎么想、怎么说都不重要了。
符於低头,将下巴抵在云微发顶,闭了闭眼,抱着她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
第二日一早,城主府中的傀儡便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在长廊下悬挂灯笼与纱幔,有的则捧着灵果与酒盏,面无表情地来回奔走。
那些傀儡平日看着阴森沉默,此刻却被这一府红绸衬得都少了几分冷气。
城中各处也比前一日更加喧腾。
来贺喜的宾客越来越多,六城之人几乎都已到齐,客栈里、长街上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