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未婚妻30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只是眼见着天色都已经不早了,城主府正主那边却依旧没传来什么像样的动静。
既不见符於现身迎客,也不见有人正式请他们入府。
几位城主脸上的神色便渐渐都不太好看起来。
“好大的架子。”
“人家今日成婚,架子大些也算正常。”
“正常?”一个城主眉眼一沉,“让我们这些人坐在这儿干等也算正常?”
有人朝赤冥城主看了一眼,眉头拧了拧。
赤冥城主脾气最暴,最耐不得这样的怠慢。
昨夜那一道伤就已让他忍到了极限,今日被这样晾着,说不准真会当场发作。
只是等了又等,赤冥城主却一直没说话。
……
无极宗掌门一踏入幽月城地界,符於便知道了。
原本正在等待云微梳妆打扮的符於听着傀儡传回来的消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无极宗掌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并不喜欢仙门的人,尤其不喜欢他们在这个时候踏进幽月城。
但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顿,偏头对身侧的傀儡淡声道:“引他进来。”
那傀儡躬身,转瞬退了下去。
掌门入城之后,先是在街中转了两圈。
他本就是隐匿行踪来的,不便显露身份,所以一路都压着气息,只作寻常打扮。
可越往里走,他便越觉得不对。
幽月城中的街道看似寻常,实则每一条路都像暗藏变化。
他明明记着自己先前走过某条街巷,可一转过拐角,眼前景致便又与方才不同。
来回走了两次后,他意识到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间踏进了一重幻境。
掌门停下脚步,眉头皱起。
他抬眼看向四周,长街寂静,店铺与行人都像笼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之中,分明近在眼前,却又透着一种不真切的虚浮感。
他心中微沉,正思索该如何破开这重幻境,眼前原本空荡荡的长街对面却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傀儡神情僵木,一双眼空洞无波,朝他抬了抬手,像是在示意他跟上。
掌门盯着那傀儡看了片刻,迈步走了过去。
傀儡转身在前引路。
长街尽头,渐渐现出一座府邸。
那府门大开着,朱门高悬,门前红绸垂落,一眼便能看出是大婚之喜。连石阶两侧都换上了新的灯盏与摆设,远远看去喜气盈门。
掌门站在门前,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随后抬步走了进去。
府中比外头更热闹几分。
来来往往的傀儡仍在忙碌,长廊上挂着长长的红绸,屋檐下坠着一串串玉铃,庭院里摆着新开的花,花色艳丽,衬着满府喜饰,倒真像极了一场郑重其事的婚礼。
掌门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往哪边去。
他身为无极宗掌门,这些年见过太多事,也遇过太多人,可眼前这场景仍旧让他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师妹竟当真要嫁给一个魔修了?
就在他正出神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掌门抬头看去,便见云微朝这边走了过来。
而与云微一同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今日大婚,云微穿了一身紫色长裙。那颜色极衬她,裙摆上绣着层层繁复的暗纹,随着步子荡开。
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是同样一袭紫衣,眉眼间带着挥不去的冷意与沉郁,叫人一看便知这绝非什么善类。
云微先开了口:“师兄,你怎么来了?”
掌门看着她,眼底神色复杂。
“今日你大婚,我总要来看看。”
云微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她弯了弯眼,声音温和:“师兄不必为我担心。既然今日来了,不如留下来喝杯喜酒吧。”
掌门却摇了摇头:“不了。我不宜在这里露面,说几句话便走。”
这倒不是推辞。
他身为无极宗掌门,若是出现在魔修的婚宴之上,甚至还留下来喝了喜酒,一旦传扬出去,莫说宗门弟子如何议论,便是整个修真界都会生出无数风波来。
更何况,他也不能让旁人知道云微出自无极宗。
云微自然也明白这一层,便没有再劝。
掌门说完这句话后,抬眼看向符於。
那目光不算锐利,却也绝不温和,显然是在等他表态。
可符於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一般,神色未动,只安安静静地站在云微身侧,半点没有要挪步的意思。
云微便转头对符於道:“符於,你先过去吧,我有几句话要和师兄说。”
符於虽然不太乐意,但到底还应了一声:“好。”
没了符於在旁,掌门朝云微走近了些。
“长泽跟我说,你是自己愿意嫁给他的。”
云微抬眼看着他,没有否认。
掌门眉头微拧,声音里满是不解与复杂:“为什么?”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云微出自无极宗,见惯的都是正道修士,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魔修?
更何况还是符於这样的魔修。
那人身上杀孽太深,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会让人放心托付终身的良人。
云微听了,却只是笑了笑,那双眼睛清亮,半分不见勉强。
“因为看到他的时候,”她轻声道,“我就知道是他了。”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可掌门却隐约听懂了些。
只是懂归懂,他却并不相信能有这样简单。
“但你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用的还是无咎的身份。你既以为那是无咎,难道后来知道了真相也一点都不在意?”
掌门如今已知道越无咎的死因,也知道若非幽月城城主出手,只怕越无咎连尸身都未必能留得住。
可纵是如此,他心底对这些魔修也依旧生不出多少好感。
在他看来,魔修就是魔修。
手段狠辣,心性难测,哪怕偶尔做了一两件像样的事,也不能就此抹去他们骨子里的阴邪本性。
“不在意。”
云微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掌门,唇边还带着一点笑意:“师兄今日来见我,只是想问这些吗?”
掌门盯着她看,目光里仍有几分怀疑。
毕竟符於是魔修。
魔修手段诡谲,最擅蛊惑人心,若他真对云微用了什么术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掌门略一沉吟,忽然从袖中取出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