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
林引苏微楞,正想着如何回答。
沈见知再次开口,“我很喜欢。”
“……梨花很好,但梨花同离花,并不是很吉利,大人……”林引苏皱眉,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沈见知望向那颗梨树,语气平淡,“有合才有离,有离亦才有合,梨花如明月,过分圆满会失了实感。”
林引苏收回目光不语,良久后,她才答,“是吗,民妇以为,它只是颗树罢了。”
沈见知低头看着林引苏,她背脊挺直目光直视前方,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那句话时,那双眼目光涣散,毫无焦距。
是啊,梨花离花,它只是颗树罢了。
***
晨食昼食皆是吃粥,林引苏有些嘴里没味儿,砸吧着嘴看向桌面,子衿伸手将三鲜笋炒鸡往自己面前拨一拨。
“林娘子,青医师交待了,你这次伤着喉头,又有毒在身,不可贪嘴,暂且吃粥吧。”
“大人呢,他不吃吗?”林引苏用手捂了捂喉咙,话说急了喉咙还是会疼。
午后见刘捕头来了,大人领着人进了左侧的偏房,已过一个时辰了还未出来。
子衿抱着碗,眉眼弯弯的笑,“林娘子关心沈大人吗?一会儿待沈大人忙完了我一定将话传到!”
林引苏连连摆手,“只是想问问阿肆和阿果的境况。”
子衿笑着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林娘子先休息,我一会儿帮你问呀。”
子衿端来熬好的药汁,药汁浓稠,又苦又臭,林引苏捏着鼻子一口灌进去,死青菱,开的什么药方,苦得要命!
喝完药不过半刻,睡意便袭来,林引苏躺回床上休息,子衿轻轻关上房门离去。
此时的小院灶屋内,青菱一脸铁青的熬着药,自己在城外义诊做得好好的,被沈见知派人强行抓来,每日要给林引苏脖颈上的伤换药,还要给沈见知和林引苏两人熬药。
“晦气,真晦气,呸……”青菱狂轮手中的扇子,自己一个医师,沦落到日日蹲在灶屋内熬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哎呀哎呀,火大了青医师!”子衿快步上前,接过青菱手中的扇子,深怕她一个不满再次将熬药的砂锅掀翻,毕竟早晨她被拎起来给林娘子熬药时,就是这么干的。
青菱顺势站起身,离开熬药的小矮凳伸伸懒腰,她身量高一直蜷缩在这里熬药,全身都觉着酸痛了起来。
子衿打开正在熬煎的砂锅看了看,将炉中的柴撤了,只留余温又煨了一会儿,倒在干净的瓷碗中,准备给沈见知端去。
青菱懒洋洋的靠在碗柜旁,有些不耐烦的问,“喂,小丫头,我病也看了,药方也开了,看你也懂些药理,熬夜做得也不错,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子衿手脚未停,闻言摇了摇头,“不知,沈大人说你什么时候可以走,你就什么时候可以走。”
“往日在平州城中未见过你,你是沈家派来的狗腿子吗?”青菱向正在倒药的子衿靠近,有些恶意的开口。
“诶诶诶,疼疼疼,松手松手!……”
子衿人小力气却大,使着巧劲捏着青菱的上臂不松手,疼得青菱连连告饶。
子衿端起装药碗的托盘,“我不是沈家的人,只是暂且听沈大人命行事,你莫要动些歪心思。”
警告了青菱,子衿端着药快步向外走去,沈大人还未喝药呢。
书房内,沈见知喝了子衿端来的药,正要让她退下,继续和刘莽商议事宜,却见子衿站在原处不动。
子衿带着笑意开口,“林娘子问,大人为何不同她一处吃昼食。”
沈见知一愣,神色平静道,“她如何问的?此言,何意?”
子衿歪着脑袋,“不知呢,或许是想你与她一道日食三餐吧,可能一个人吃无聊了些。”
沈见知神色自若,眸中翻涌着异样的色彩,“知道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