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玠把问题扔回来，看那样子是非得要一个回答不可，燕绥闷头挑了一筷子菜在自己碗里
“先派人去看看那里的情况，再去探探誉王的态度”
倒是跟他想的一样，沈玠放下手里的茶杯，可是让谁去探誉王的风头呢，沈玠抬眼看着正在埋头吃饭的某人
“当初殿下肯听沈相从益州来京，这次西北马市的事情对沈相来说恐怕也不在话下”
那人说得一板一正，好像他们的交情确实比寻常人要好上不少一样，沈玠有些怀疑燕绥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燕将军与誉王同是将才，我一介文人，去找誉王说事恐怕效果不如将军”
燕绥摇摇头，眼里带笑“沈相何必妄自菲薄，我回京后听京城人说誉王殿下留京后常往相府跑”
随后顿了顿“看起来沈相在殿下心里颇有分量，那说的话肯定也要比我一个外人有效”
沈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面露疑惑“京城都这么传，我与誉王关系颇好？”
燕绥给他一个难道你不知道的眼神
沈玠顿时一噎，半晌后才低头沉默不语的吃饭，心里却把萧翎骂了个透
看着那人脸色沉下来一声不吭的吃饭，燕绥心里莫名一笑，看来传闻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相也有烦恼的时候
要说他相信誉王与沈玠关系好，他肯定是不信的，只是他很好奇，沈玠能做到哪一步，若他真的是一代忠良，燕绥其实不介意拥护他
老皇帝心朝政，太子听于言党，只怕将来登基就是第二个梁帝，至于言党，燕绥心里冷哼，左右不是省油的灯
——
沈玠最后回府正好接近晚膳时间，本打算留燕绥进府用膳却被他婉拒
看着那人离开的马车，沈玠叹口气，他有猜到燕绥有想试探他的意思，不过今天说的那句让燕绥派人直接送几车东西过去也不全是玩笑话
现在他深陷于言党，再去招惹一个刺头，他的路也不好走
“郎君可是有心事？”
白钰棠双手置于袖中站在沈玠身后，看着那人伫立在原地甚久，直到凉意随着夜色降临慢慢透进皮肤才不得不开口
“不如先回府暖暖”
沈玠回神的时候手已经揣进白钰棠的袖中，热意一阵阵袭来，原本冰凉的手渐渐暖和，迷迷糊糊被那人一直带着进了书房
沈玠腰部抵着书案将今天老皇帝交给他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就没了下文
白钰棠看那人低头沉思良久，直到敲门声响起，是小厮送来的晚膳，进书房的时候白钰棠吩咐了几句让人送来
“先把晚膳用了再想也不迟，马市的事情非一朝一夕能解决，现在萧翎在京中，到时就算是强取，他也只能忍声吞下”
白钰棠的一席话倒是点醒了沈玠，萧翎现在人在京城，只要他不回益州，益州那边就不敢乱动
马市的事情虽然动了他的利益，但他也不敢就此暴露野心、举兵造反，只是他们这边办事可能不会那么容易
“你说得对，就算我要强行整治马市，他萧翎也可奈何，总归不会一帆风顺”
见沈玠想通，白钰棠也就站在一旁替人整理了一下书案，突然被压在纸张最下面的一张小纸条吸引
那上面画了一只鹤，背面还有字，但是没等白钰棠看到，就被神色慌张的沈玠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