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力向来是脚程或者骑马,从来没坐过马车,他兴奋的问刘发:“发哥,马上要去见那位真新娘啦!”刘发闭目不说话,黄大力见刘发不理睬自己,想说又不敢说只能闭了嘴。
出了乐城,马车向城郊驶去。不过几里路程,很快就到了。
方家算是大族,几十户人家居住在一个村落,相互照拂。老李问了村口人家:“如今方氏是谁在管事?”
被问的是个年轻后生,他指着前面一户人家:“那是村长家。”
于是一行人在村长家门口落地,村长以为来了什么远方的客人连忙迎了出来,见是李家公子及朋友,连忙热情款待,又把儿子叫来偷偷嘱咐:“去告诉你二表叔,说李家的公子来了。”
方家二儿子是个二十多的年轻汉子,一溜烟跑到了他二表叔家,方老汉正在与女儿置气,李家前些日子有媒人登门相看,看中了他的女儿,方老汉见李家在乐城算是个富足人家,心里十分中意,谁知道方家的女儿香瓜死活都不同意,直接跟上门的媒人说不要那李家郎,把方老汉气的嘴都歪了。
这孩子打小就犟,这李家公子哪里不好?李家有钱,公子又年轻,而且十分挑剔,城里多少好姑娘都看不上,央媒人寻到这城郊来了。媒人说香瓜好,那说明香瓜比那些女娃都好,这让方老汉十分得意。可是香瓜一听到李家郎三个字就发火,把方老汉气的直喊肝疼。
方老汉一听李公子来了,连忙让老婆去嘱咐女儿别乱发脾气,哪知道老婆进了女儿屋里出来说:“香瓜不见了。”
方老汉一听更气了:“天天就会耍脾气,怎么找婆家?这十里八乡,都知道就数她脾气冲,还怎么嫁人?”
老婆一听不乐意了:“你就知道骂她,她不想嫁你逼她呀!你不就贪图人家李家有钱嘛,你个糟老头子!你把女儿逼走了,我也不活了!”
方老汉跺脚:“哪跟哪呀,就要死要活的,香瓜这个坏脾气都是随了你,还不快找去。”
这里,李公子将闻书公子要找画上姑娘的后代,送还此画的事说了,村长为了难:“我们这整个村,都姓方,都是方家的后人。只是都不是这姑娘的嫡亲血脉,这画上的姑娘并没有后代。”
李公子问道:“哦?这姑娘不是穿着大红的嫁衣吗?她应该已经出嫁了吧?”
方村长说道:“这说来话长了,这画画的人我知道,叫李撷,我们族谱上有记载过,他与我们祖上曾定过一门亲事,自小两个娃娃年岁差不多就定了亲,后来打仗嘛,就走散了。等我们方家找到李家的时候,李家一个不剩都死了。我们方家的这个女孩,应该就是画上的这个姑娘,其实也早就死了,当年战乱,逃难的路上就病死了,当时也不过才六七岁吧!”
李公子怅然若失:“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这李撷画的并不是未婚妻的样子,而是他想象出来的。”
方村长说道:“没想到,这李撷还画了这幅画,也算是深情了。你们与这李撷是什么关系?”
闻书公子说道:“祖上与其有些交情,他临死前把画交予祖上,让交给方家。因为战乱流离失所,所以一直到如今,我们才找来。”
方村长说道:“哎哎哎,打仗嘛,就这样的。如今好了,国泰民安。”说完又看了看李公子,李公子连忙说道:“哦,我是陪闻书公子来的。”方村长做了个了然的表情。
方村长说道:“那这画交给谁合适呢?要不交给我吧?我是一村之长。”
李公子作了个揖:“方村长,唐突了,我想买了这画!”
“你想买这画?”方村长有些惊讶:“这画很值钱吗?我是庄稼人我不懂这个,闻书公子这画很值钱吗?”
闻书公子笑道:“李撷并不是名师,这幅倒是不值钱,不过李公子最擅长书画,他喜欢这幅画的手法。”
李公子笑道:“是是是,还是闻书兄懂我。村长,您出个价吧!”
方村长拧着眉头:“这如何开价,都是陈年旧事。您看,闻书公子大老远的跑来还画,我马上就给卖了,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