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曾受过忍者教导的月咏及时发现状况不对,恐怕铃兰太夫就会因为那杯下过毒的水而就此逝去。
“月咏调查过,今天铃兰太夫的房间里没有来过看护以外的其他人,附近也没有出现过可疑人士,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曾暗中潜入房内下毒,而能够做到像这样声息潜入的,除了忍者,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能驱使这两种人出手的对象,我想……”
她话没说完,曾与江户城内数个隐秘组织交过手的万事屋老板心中却已有了答案。
——幕府。
“所以,委托内容是什么?要阿银找到暗杀者的身份?”
常理而言,顺理成章会得出这种结论,斜坐在窗台上的银发男人耷拉着一双没精打采的死鱼眼,懒洋洋地这么问,对方却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我想委托的内容是……”
据她所说,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铃兰太夫,一直在口齿不清地念叨着约定好了要和谁见面,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却又说不出对方的身份。
“到这个年纪,铃兰太夫没有多少时间了,至少在还来得及之前,如果能实现她的心愿,找到她想见的那个人——我听说过万事屋很擅长找人,所以……”
“唔,找人的委托万事屋确实很擅长就是啦。”
因为自家老板不知为何不开口,为避免冷场,内向的眼镜少年新八只好挠着脑袋回应对方,眸光悄悄侧向身旁某个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
对方微低着头,银色的卷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是每一次接到找人的委托时新八会看到的那副样子。因为找人的委托万事屋不收钱,乍一看会误以为身为老板的银发男人对赚不到钱的委托不感兴趣。
但是,这个看似对他人漠不关心的男人曾对身为陌生人的自己施以援手,并且自己在万事屋打工的两年来,这个人不知多少次费尽千辛万苦帮委托人去寻找想要见面的对象,更不知多少次目睹他人的久别重逢。
可自己想见的人,却……
“找人的事情,让百华们出动太过于显眼,因此我才想拜托万事屋帮我调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说着,吉原现任花魁日轮太夫流露出担忧之色来。
“老实说,我其实不确定那个人的身份会不会和今日的暗杀有关联,如果过程中牵扯到会让你们卷入麻烦的事情,那么找不到也——”话语被打断。
“会找到的。”
银发的万事屋老板抬起头,绯红的眸色耀眼如山火,一字一顿道。
“约定的对象,阿银一定会找到的。”
同一日,接近傍晚的时间,位于大江户的警察组织真选组的屯所内。
“混蛋!为什么又有那种靠家世走后门的毛头小鬼空降过来啊喂!”
叼着烟头的黑发男人盘腿坐在会议室的榻榻米上,一脸烦躁。在他身旁,栗色短发的少年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拿出一筒加农炮,炮口顶住对方后脑,口吻一本正经。
“土方先生这么暴躁可不好的说,快把脑袋放进这里冷静一下的说。”
“你小子根本是想把我的脑袋轰掉吧喂!”
“土方先生真聪明的说,只要土方先生死掉,老家的姐姐大人就不用老是一个人苦等土方先生回家的说。”
被妻弟的怨念糊了一脸的土方:“……呃,这不是工作忙么……”听上去毫说服力。
“所以土方先生还是赶紧死掉的说。”
“你小子够了啊喂!”
“嘛嘛,大家都先听我说。”
主位上,一副好好先生样的真选组组长近藤像往常一样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有新人加入也未必是坏事吧,你们看,铁之助这小子不就挺好的吗?”
“好个屁!都忘了他刚来的时候那副欠揍样了吗!”
实在不想再带熊孩子的鬼之副长闻言脸色臭得可怕,在场的一个圆脸大眼睛青年立刻上前土下座。
“请副长放心!我铁之助早已洗心革面!是副长的教导让我重获新生!我会永远追随副长的脚步!”
“啧。”空烟盒扔到他跟前,“去买包新的回来。”
“是!副长!”
即便再不情愿,来自上级的调令不可违抗,据近藤所说,对方是常居江户城内的某位幕府重臣的亲族,不同于出身名门的铁之助,还有旗本身份,对待对方必须谨言慎行。
“总而言之拜托你了哦,十四。”
肩膀被发出爽朗笑声的近藤拍得“梆梆”响,土方脸色黑如锅底。
先入为主脑补成某个现任小弟刚入队时那副墨镜胡子大金链游手好闲的不良形象,翌日早晨,他带着低气压踏入空一人的队室,在榻榻米上坐下来打算抽根烟缓解心情。
一掏口袋,蛋黄酱造型的打火机“啪嗒”掉在地上,他正打算去捡,却有一只肤色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掌先他一步捡起打火机,递到他眼前。
“给你,不过吸烟对身体不好喔。”是全然陌生的少年声线。
——鬼之副长屏住了呼吸。
——鬼之副长hp-100。
啊啊啊啊啊啊屯所里真的闹鬼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