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继宗武馆位于贺喜路和庆丰街的交叉口,听闻馆主师从佛顺里的一位陈先生,因此慕名而来者繁多,顾守青因其父,有幸成为其学生之一。
结束完武术训练的顾守青,满身热汗,玄青色的衣服也被汗水顷出一片深色。
他擦着汗走到更衣室准备换衣,武术服脱到一半,门被人风风火火的敲响。
“守青!顾守青你在里面吗?”
季子裴?顾守青蹙眉。
他脱下武术服,露出少年精瘦的腰身,抬手穿上衬衣,边系上扣子边走过去开门,神情懒散,透出几分倨傲矝贵。
蒋善拽着季贤正趴在门上,门一开,两人同手同脚摔进更衣室。
“哎呦!”
“他娘的!”
两人同时骂道。
“你们来干嘛?”顾守青扭好衣领最后一颗扣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的两人。
季子裴揉着膝盖骂骂咧咧站起来,“来找你一块逛青楼!妈的,疼死我了。”
他边说边踹一脚地上蒋善的屁股,“让你压着我贴门口上听墙角,你不会以为还能听到顾守青在更衣室搞东搞西吧!”
“你胡说什么!”蒋善瞪大眼,一脸委屈道。
他看向顾守青,“我才没有那么龌龊的心思呢,明明是阿裴说你在更衣室那么久有猫腻。”
季贤赶紧捂住蒋善的嘴,狡辩道:“我才没有!”
他就是稍微好奇了点,谁让顾守青不开门的!
要是他出来的动作迅速一点,他才不会像个偷窥狂似的趴在门上带着蒋善偷听。
顾守青白眼一翻,默默嘲讽。
“你们刚才说要去哪?”顾守青问回主题。
蒋善才发现自己差点跑偏,兴奋的举手高呼,“去青楼!我们打算今晚去青楼探索,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去。”顾守青十分果断地拒绝。
蒋善失望地耷拉下脑袋,“为什么啊?”
“这还用问?”季子裴端手得意道,“顾督长那么严厉,要是发现守青去青楼,不是要把他腿打断啊?”
蒋善喃喃,“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这家伙想得倒是天真,季子裴不屑道:“青楼人多眼杂,益州又几乎人人都认识守青,怎么藏?算了,还是咱俩去吧。”
他故意摇头叹息,“守青可最怕他爹呢。”
顾守青不悦地眯起眼,“你说谁怕了?”
“你要不怕就去呗。”季子裴摆手道。
顾守青默然两秒,他转身走向柜前取出外套,接着利落甩上柜门,长腿一迈,走出更衣室。
见季子裴和蒋善没动,那张乖张锐利的眼睛斜撇过来,问:“去哪个青楼?”
“……”二人面面相觑,齐声大喊,“水江楼!!”
水江楼临近益州主河,益江,是一九一四年开办的青楼妓坊,迄今已经有九年。
顾守青以往也曾听人说起过,因为他刚好有位表哥最爱花天酒地,对青楼中的事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他听表哥说,水江楼里有两位姑娘最受人欢迎,一位叫荣锦,一位叫莺莺。
荣娘相貌妩媚妖娆,风情可比妲己,而莺莺相貌清丽秀美,虽不似荣锦艳丽,却唱了一首好昆曲,尤其《西厢记中“长亭送别”一段最是惊艳。
虽然离开武馆来到水江楼,顾守青因为身份特殊,不能堂而皇之走进水江楼,三人在门口转了一圈,季子裴提议让他换一身衣服,再买个面具带上。
顾守青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找到家衣裳铺子买了身格纹背带裤,还配套得带上鸭嘴帽。
在镜子前整理衣服时,蒋善还在旁嘿嘿笑的鼓掌,说他终于看起来像个同龄人了。
顾守青丢给他个白眼,甩手付钱离开铺子后,三个少年跑到杂耍摊钱买面具,季子裴一眼相中挂在架子上那个兔子面具,直呼可爱的惊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