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季子裴从屋里出来,“放心,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睡一晚就好,你们谈话谈的怎么样?”
“督军已经答应要留下我了。”我高兴道,“谢谢季医生,蒋先生。”
“我的荣幸。”蒋善一挑眉,“有人能陪着那家伙我们还高兴,是吧阿裴。”
“是倒是,你少跟我套近乎!”他瞪一眼蒋善,“我要回医院了,淋了一身雨,还得回去换衣服。”
他看向我,“要是出什么事你就让下人去医院找我,或者平常来我家也行,我就住在附近。”
“谢谢季医生。”我连声点头应道。
季子裴笑眯眯的揉了下我的头,转身往大门走,蒋善跟在他后面叽里呱啦说着什么,被季子裴一巴掌拍到脸上。
两人走后,我看向顾守青的房门,心里终于有了些归属感,刚抬开脚却忽然后知后觉想起来。
“啊,我的酥油饼……怎么都没了?”
……
顾守青睡了整整半日,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来,彼时我正在后院晒床单,头发被水洒的半湿,身上一股清爽的皂香味。
秦叔到后面来寻说要见我,我忙擦了手跟过去。
顾守青正在屋内读报,穿着清灰睡衣坐在桌子后,脸上戴着副黑边眼镜,膝盖上摊着《诗经,左边是刚泡的正山小种,热气腾腾的漫了满屋子白雾。
我还是头一回见他戴眼镜的模样,胸中心跳不由快了两秒。
顾守青见到我,指甲一扣桌面,“过来坐。”
我走过去看到桌上摆着两份文稿,上面分别写着什么女子,我就认得这俩字,其他都不认识了。
“这是什么啊?”我问。
顾守青放下报纸,接过那两份文稿,“是文青女子学堂和瑞安女子学堂的资料,文青规矩偏严,要求统一住校,瑞安宽裕些,可以每日回家,但离督军府并不近,早课开始是七点十分,你要提前半个小时过去。”
我茫然的听他讲了一大堆,最后他敲了下两份资料,慢条斯理看向我,“你喜欢哪个?”
“我,我?!”我噌的下站起来,“督军之前说读书,不是在哄我的吗?!”
顾守青蹙眉,“我不哄人。我的建议是文青,这些年来出的乱子少,周围也安静,瑞安对面是普通学堂。”
他微嗤一声,“环境忒差。但你要是想每天回复打算选瑞安,我也不拦你,来来回回路上的时间就要你自行承担了。”
“……我真的可以去读书吗?”
我完全没料想到这些,像是被一个天大的惊喜冲昏了头。
从小我就羡慕那些可以上学和朋友一起交往的同龄人,但因为出生所以从未奢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