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我抱进怀中,两只手将我紧紧圈紧,哀然愧疚的道歉在耳边一遍遍重复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一定很疼对吧?”
顾守青的语气那样脆弱边,抱着我的手也在剧烈颤抖。
他一声又一声的向我说道歉,声音哽咽暗哑。
铺天盖地的,全是他经年积聚的胆怯。
我垂下眸,脸颊贴着顾守青炽热宽厚的胸膛,“我不疼的,守青,我一点都不疼喽,所以你不要害怕,你根本不会伤到我的。”
他依旧在愧疚。
我从他怀里离开,手摸向顾守青的脸颊,唯有趁他喝醉时,我才敢这样认真的观摩他的眉眼。
指尖拂过顾守青泛红的眼尾,他长睫轻颤,伸手将我的手贴近他的脸颊。
其实他的思绪一点都不清明,完全反应不过来二人现在是多么亲密的姿势。
他只记得的是,在这偌大的益州城中,在这铜墙铁壁的督军府内,面前这个小姑娘是他最后能依靠的人。
他不能怕风怯雨,不能踌躇不前,但只要她在这,他多脆弱都没有关系。
法逃离囚牢也妨。
终有一日,会有他的稚鸟替他忧虑。
“你看,我的手一点也没关系。”我笑着看向顾守青,指腹停在他唇边,只差不多吃毫厘就能触碰到那张薄削的唇。
我克制的收回手,偏头挪开视线,手却法从顾守青掌心抽离。
他眉眼深沉,俯身靠过来,额头与额头相贴,我完全不敢动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容。
他的气息沾着甘醇的酒香,和他常年浸润茶间和自带着那股清香混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矛盾感。
“督军……”
“聊乐。”顾守青低哑道,“好好长大……你要好好长大。不要像我一样被困在这。”
更不要像他一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连自己都分辨不清楚,什么时候正常,什么时候又快要疯了。
“若有一日,我真的会伤害你,记得逃离我。”
远远的,飞到我再也法找到你的地方。
不要再来见我。
……
烛火赫然熄灭,满地可怖的寂静。
季贤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皆是冷汗,手脚如坠冰窖般的发冷,他一阵长一阵短的紊乱,
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好久好久,那股让人害怕的余韵才终于消去。
季贤不甘心的盯着自己的双手,死死抓住被辱,喉咙里挤出奈又困顿的字眼。
“为什么还是不可以……”
“守青,我该如何忘记?”
黑匣子:屠盛,我的病别告诉顾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