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逆光而行,不断地在眼前被放大。一步、两步,视线渐渐明晰,走来一个为夜晚染上颜色的人——白发红衣沈念。
沈念一屁股坐在林星佑两人面前:“你们吃烤肉,怎么不叫我。”
沈念本来在目所能及最高的树上摘果子充饥-——她这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争个最。果子吃着甚滋味,突然看见远处有一点火光,她抱着“说不定是那两个人在烤肉呢”的想法,来到了燃火点。
她的“说不定”还是有迹可循的,这个鬼地方到晚上就没人敢出来,这个点还有人敢在外面烤火,非她们俩莫属。
“可以吃吗?可以吧!”就算不可以,她沈念也吃定了。
沈念眼里的光芒让林星佑两人不好拒绝。林星佑拉着苍知弋的衣袖,苍知弋也拉回来,彼此交换了心思,两人一起对沈念点头说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沈念立马摘下指虎,也不管火焰是否烫人,直接伸手去火堆里拿肉。
“这田鸡肉烤得不啊。”
真是摘果子摘出病来,她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吃田鸡呢。
沈念吃得大口大口的,林星佑看得食欲大增,她不免笑道:“我不只烤肉不,我做饭也好吃。”
“你会做饭?做饭还好吃?!”
沈念难得放下口中的肉,一脸惊讶地盯着林星佑,“那你就是我亲娘。”
林星佑笑出了声,道:“那你叫一声林妈妈给我听。”
“你滚吧。”
沈念说完,苍知弋的眼神突然甩过来,好像在说该滚的是你。看在食物的份上,沈念不和那臭拿剑的计较,又埋头苦吃去。
肚子稍微被填饱,沈念终于有闲心聊天。
“你们调查得如何?”
“只有一点进展,现在还云里雾里的。”林星佑又道:“你那边怎么样。”
沈念擦完手后再度戴上指虎,不戴武器让她没有安全感,“那你们输定了,我明天就可以逮住那家伙。”
看来沈念也有自己的进展,林星佑问道:“难道吃人怪在村子的西边吗?”
“那当然,我运气好得很,你们就看着我去拿钱吧。”沈念跟林星佑两人挥挥手,往西边行去,就此消失在黑夜中。
现在也事可做了,静待明天吧,希望今夜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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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苍知弋是被一阵阵老旧木门的咿呀声吵醒的。
睁开眼,苍知弋看见昨天第一个敲门的女人,那个死了丈夫而疯掉的女人,她依然披着散发,头发完全遮住了她的脸,正朝文悦书家走去。
苍知弋连忙叫醒林星佑,让她看看现在的状况。
林星佑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顺着苍知弋的视线看去,那个疯女人也正巧转过头来,明明她完全遮住了脸,林星佑却感觉她在看自己。
疯女人只“看”了林星佑一眼便继续朝文悦书家走去,林星佑一直看到她进了屋子,才开口道:“她今天怎么不怪叫了?她怎么跑文悦书家去了?”
苍知弋拉着林星佑起身,对她道:“我们去文悦书家看看。”
“叩——叩”,她们瞧了文悦书家的门,她依然同昨天那样温柔地迎接她们。
她的屋子此时坐满了人,全部都是女人,除了刚才那人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屋子挂着丈夫儿子尸体的人。
她们全都专心吃饭,不给林星佑她们一点眼神,是不在乎,还是不敢?
“你们是好奇这个吗?”文悦书带着两人进了屋,解释道:“大多是被狍鸮大仙的怒火波及而疯掉的、不能自理的可怜女人罢了。我平常做饭会多备些,想来的便来吃两口,不想来的我也管不着。”
能自己主动按时吃饭的,还能算精神失常吗?林星佑抛下疑虑,向文悦书说道:“这样啊,你有心了。”
因着早上的“对视”,林星佑好奇那人头发下的样子,便朝刚才的疯女人看去。她吃饭时竟也不嫌发丝沾上米粒,用臂弯挡住碗,头埋得低低地在吃饭,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林星佑一点一点地挪近她,想从另一个角度观察,直觉告诉林星佑那个女人有一点问题。
文悦书看她走进饭桌,问她:“你也想吃吗?我还有剩。”
“不用了,谢谢。“林星佑已经到了那个疯女人的左侧一米处,用余光偷瞥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