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突然放下碗筷,转头朝林星佑看来,不知道为何,林星佑觉得她头发下的脸在狂笑。
林星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刚准备收回目光,岂料那个女人突然从座位上跳起!
她的速度快成一道黑影,两个呼吸时间就来到林星佑身边。她突然张开大嘴,直接朝林星佑的手臂咬下去!好突然,林星佑根本来不及闪躲。
“小景!快坐回去好好吃饭。”文书悦对那个名为小景的疯女人喊道。
“嘶啊”,林星佑吃痛,用力推搡着小景,可她就是不松口。
“松口!”苍知弋拔剑对着小景,小景依然不为所动,死死咬着林星佑的手臂。
苍知弋法,直接上手,扒住小景的头往后扯,文悦书也赶过来帮忙。
林星佑终于感觉手臂的力道消失,可小景她虽然松口,但是却把目标转移到了苍知弋身上!
苍知弋连忙往后退,退了两步却被饭桌拦截了去路,小景猛速袭来,苍知弋只觉眼睛一花,那人就已到了身前,她只能堪堪闪躲,小景一看没得手,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尖叫。
“呃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景突然发狂,双手成刃,快速向苍知弋攻去。
“你们两个,快先离开这个屋子!”两人打得太快,文悦书和林星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小天,快走!”
苍知弋也想走,但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她的拔剑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转身逃跑。苍知弋屏住呼吸,费力引她到门边。林星佑明白她意思,连忙去开门,先行一步到了门外。
接着,只见苍知弋干脆放弃抵抗,硬生生受了她一击,转身出门离去,屋里太狭窄,苍知弋施展不开,若到了外面,她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可也真是奇怪,苍知弋两人一到外面,那疯女人就没再追上来。
“砰——”,文悦书拉着小景,把门一关,林星佑两人再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苍知弋的蓝衣被血染红,林星佑拉开她的衣袖查看,苍知弋的手臂被疯女人抓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而林星佑则是留下深深的牙印,牙印周围的血都被疯女人舔光了。
“她怎么回事?你也打不过她吗?”林星佑捂着自己的手臂,向苍知弋问道。
“嗯,她的速度比我快一些。”苍知弋看着林星佑手臂上的牙印,补充道:“而且我觉得她的神智尚在,她会阻止我拔剑。”
比苍知弋速度还快的人很少,林星佑问道:“那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吃人怪。”
“甚有可能,她身上的血味很浓。”
“两位少侠可还好?”文悦书出门询问,不紧不慢走到两人身边。
看起来文悦书已经把小景安抚好了。
这种时候不能示弱,林星佑把手背着身后,说道:“还好,那位……小景是怎么了吗?”
文悦书点头,绕过两人,自顾自开始浇花,死寂的村庄,也只有她有闲心养花。
“我认识小景有三年了,她……她丈夫但凡不顺心,就会拿她出气,呵呵,挨打完挨饿。有时候饿极了,就会咬自己的肉,咬别人的肉,你们刚才一直看她,让她想起了不好的事,请见谅。”
“不好的事?”
“对,不好的事。”文悦书没多加解释,也不打算解释。
苍知弋道:“她的速度很快,可有练过武?”
文悦书听完呵呵一笑,“怎么会,乡野村妇,没有机会学武,她许是天赋异禀,或者被迫求生罢了。
文悦书讲话字正腔圆,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跟村里的其他人不太像。“悦书姐姐,你从小在这里生活吗?”
“不是,我是三年前来的。”
三年前,就是刚来的时候认识小景的吧。
林星佑突然想起一件事,指着昨天访问的第四户人家,向文悦书问道:“他有妻子孩子吗?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文悦书停下浇花的手,冷笑三声道:“说来可笑。”
“有人上贡鲜血后以为完事大吉,仍然作恶不止,狍鸮大仙忍不住降下怒火,吃了他的邪身,灭了他的邪念。”
文悦书温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戏谑,“你们猜接下来如何?哈哈哈,隔天传言四起,都说是因为他家上贡的鲜血不够。后来呀,女人们交的血从一小杯到两壶、三碗……哈哈哈哈,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把他妻子女儿宰了,给我送来了满满一大盆,哈哈哈哈,你说可不可笑,这里的人已经没救了,自己犯下的罪孽竟要用女人的血来承担。”
“呵呵,本来只要每家每户都交一小点就可相安事,可偏偏有人要打破规则。正好,供血的人越少,就越可以省去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