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写这块牌子。
看来你,真的不识字。”
陈处机被这家伙,
一惊一乍的,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过也还好,
这个人竟然愿意,
为我这老头去死,
还是值得信任的。
那我还是得多帮帮他。
陈处机指挥着枝叶,
在他刨的坑上面,
用板子架好足够的土,
上面栓个绳子,
自己躺进去,
然后,绳子一拉,完活。
枝叶一听,这个办法好,
即埋了自己,又不需要麻烦别人。
准备好了一切,
还不忘插好牌子,
背起陈处机,
去找那三个老医师。
一是给陈处机看病,
一是去看看竹慕青,
想办法把他给弄出来。
来到医馆,
医馆已经被一片碎石瓦砾砸平。
这碎石瓦砾,
仿佛是由一篇诗文组成,
盖在这片废墟上面。
“《阿房宫赋”
枝叶背上的陈处机看的真切,
“好诗,好文,好字!”
“六王毕,四海一,
蜀山兀,阿房出。”
难道,这三位医师已死?
一声凄厉的啸声传来,
远远的高楼屋脊上,
好像趴着一只青猫。
这青猫抓着屋脊上的脊兽,
朝着天空的明月,
嘶啸鸣鸣。
枝叶仔细看看,
随即便是惊叫一声,
“竹慕青!”
屋脊上的青猫听到了响动,
朝着那屋脊上的脊兽,
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一个闪身,三翻四抖,
跳到了枝叶的面前。
“竹慕青?
你怎么瘦了?”
枝叶惊呼。
原来的竹慕青肥肥胖胖,
青皮嫩肉,像个福娃。
天天吃着水烤知了肉,
能不胖,能不水润吗?
现在却是瘦了一大圈,
活像一只,被人打断了腰的烂猫。
浑身的皮毛被人撕的,
这里一块,那里又一块。
竹慕青一口碎渣,
朝着枝叶的面门喷过来,
枝叶两手还背着陈处机,
也不能遮挡,也不能躲闪,
那碎石全都镶嵌在枝叶的身上。
从脸,到胸扎了满身。
陈处机慌忙爬起来查看,
“长桥卧波,未云何龙?
复道行空,不霁何虹?
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好字啊!”
陈处机赞叹道,
这小子就这么随口一喷,
几句诗文,就洋洋洒洒,
落成在枝叶的身上。
这也就是枝叶,
浑身打不烂,
若是换作旁人,
身体,早就让这几句诗文,
给镂空镌刻了。
把你整个人的身体击碎,
只留下需要的剩余这几块,
留下来组成这些诗文。
至于,你个人的死活是不管的,
这几句诗文是一定得工整。
看来,竹慕青是个爱整洁的人。
陈处机趴在枝叶的背上,
虽然,枝叶已经为他遮挡了,
这全部袭来的力道,
但也是,依然感觉到了限的冲击力。
像有数把的刻刀,
在自己的身上,
顿挫了这几句诗文。
陈处机不由得,
仔细看看这两个年轻人,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想想自己深居三十年,
看护那锁链不失,
倘若遇到这样的两位年轻人,
也难保不会失手。
陈处机又念了两遍,
那几句诗文,
对着枝叶说,
“人家好像在骂你,
骂你不是东西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