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不喜欢叶珺华,是因为那一次游玩是她怂恿云灀落出去的,她看不惯凌将军如此爱护云灀落,于是偷偷放了消息给敌军,想让凌将军吃些苦头,好让云灀落背锅。
可谁知那些敌军心狠手辣至极,早就想铲除大渊骁勇善战、战名显赫的凌将军凌固,便下了杀手。
这叶珺华事后惧怖至极,悄悄淹死了替她传信、唯一知晓此事的嬷嬷。
她只是想让云灀落吃些苦头而已,谁知道会致使她父母双亡,死的那也是她的爹爹。
她这些年都心怀愧疚,想着如何才能补偿她。
云灀落被敌军抓去时,碰巧看到了那张放信的纸条,那字迹,分明就是她大姐叶珺华的字,上面还留有她房间熏的茉莉花香味。
回去之后,云灀落没有拆穿叶珺华,因为她明白,她爹娘死了,此后这凌府与她再半分关系,即使她将这事捅了出来,凌府也再人可维护自己。
就连祖母,她年事已高,叶家人肯定会人前背后各一套,护着她叶家的大小姐,而不是她这个凌府的嫡女。
云灀落暂时放下了这些仇恨,她要好好陪着祖母,让祖母安享晚年。
而她叶珺华欠下的,就算她做再多,云灀落也断不会原谅。
那一笔账,她迟早会找叶珺华算清的!
云灀落喝完药就躺下休息了,那紫霆坊每日都派人送来补气血的药物,云灀落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谢绝了紫霆坊的好意。
三日后的午正之时,云灀落出院透风,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手腕上的伤也用秘制的膏药治好的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几天叶珺华也一直差人往她院子里送东西。现在初入秋,还给她送来了些厚衣披风裳衣。
“二小姐,老夫人回来了,这边请你到大院厅房用膳呢!这是叶夫人送来的衣裳,请小姐换好速速过来。”
一名丫鬟急冲冲端着件绚丽衣裳跑过来,放下东西就走人了,都没正眼看云灀落一眼。
“不是,小姐!你看那臭丫鬟,什么神色,这般嫌弃!”
沫儿气愤至极,若不是老夫人回来,这些人是真不打算让小姐上桌用膳,还装好心送来件华贵衣裳,不过是怕老夫人见她这落魄样。
云灀落刚喂完她的蛊虫,这些毒蝎都用完了,此后怕是要继续用她的血来喂养。
她漫不经心拍了拍身上刚种花沾上的泥土,把她的宝贝蛊虫放回她随身携带的蛊皿中,收了起来。
沫儿见她这般不在意,肃穆道“小姐!你怎么能纵容她们骑在我们头上欺负咱们呢。”
云灀落桀然一笑应道:“沫儿,你怎么又忘了,我同你说过很多次了,咱们要沉得住气,她们要如何便如何呗,咱们不痛不痒,若是真动手了,那我们便需忍,你也需为我打抱不平。”
“可是,你可是贵为我们的少主,根本不需要受他们这份气。”
“好啦,沫儿,祖母怕是在念叨着我们呢,我们过去吧。”
云灀落瞥了一眼那衣裳,这般阿谀奉承而来的衣裳,不穿也罢,便大步流星的出了小院,朝大院走去,沫儿则是紧随身后。
云灀落刚走进大院,远远就望见了那朝思暮想的慈蔼身影,眉开眼笑地朝那厅堂跑去,边跑边喊着:
“祖母!祖母!”
大厅正座里的老妇闻声起身搂住飞奔过来的小身板,大喜道:“哎呦我的囡囡哦,跑慢点,小心摔着。”
“祖母!你终于回来了,落儿好想你!”
“祖母也想我的乖囡囡!来,让祖母好好看看,十年了,我的囡囡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凌老夫人看着云灀落这一身不堪入目的满是污渍的衣裳皱起了眉头痛心道:“哎哟我的囡囡,你这一身怎么弄的,这衣裳怎么弄成这样。”
说完,扭头看向侧座上的叶清雪,冷肃道:“叶氏,你就是如此照顾落儿的?”
叶珺华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叶清雪忙拦住她,满脸陪笑吭吭哧哧道:“不是,娘,我方才有差人送衣裳过去,只不过这落儿过于任性,没换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