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沧湮业那张脸庞放大在她面前。
云灀落皱起了眉头,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一进来就碰见了他。
她捏紧了拳头,刚想动手,突然意识道自己已经变换了容貌,攥紧的手心才慢慢松开了。
云灀落装作一脸陌生开声问道。
“你是……”
“我是这的主人。”沧湮业漫不经心答道。
她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忙跪在地上,低头不敢看他,颤巍巍道:“臣女这般眼拙真是该死,问二皇子安!”
沧湮业凝眉嗤笑了声,眼神悠悠地停在了她的身上,伸手扶起了她。
“起来吧,本殿方才问的话姑娘还没回答呢。”
云灀落踉踉跄跄起了身,没敢对上他的眼睛,他这般精明的人,再多待一会儿定会被识破。
“我只是在寻先前在这做账的老者,不知二殿下可否,告知小女他的去向?”
男子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表情,眉峰轻动,嘴角漾起浅浅弧度,不咸不淡地开声道:“紫霆坊的规矩,一月轮一次班作,那老者,现在应在地下三城。”
“谢二殿下,小女还有事,先告退了。”
沧湮业拉住她。
“等等!看姑娘这脸容,本殿陌生的很,但这嗓音……怎听着如此熟悉?”
云灀落抬起头,发现沧湮业正微笑着看着她,她慌乱地闭上眼,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起来。
“二殿下怕是多想了,小女很少来这紫霆坊,殿下自是陌生。而这生人熙熙攘攘,嗓音相似的人多的是,想必是殿下记混了。”
沧湮业点了点头,似在认同她的说法,松开了手抓着她的手,放她离开。
云灀落一溜烟便跑了出去,这沧湮业整哪出,到底有没有识破她?
她在心底泛起了嘀咕。
不一会儿,云灀落便来到了地下三城,见到了那老者。
老者把她拉到了一边,“少主!你不是已经……你怎么来了?”
“你今晚替我带一个人回魔月宫。”云灀落低声说着,避开那些人躲在墙角。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云灀落一脸疑惑。
“这段时间四十八牢舆图被盗,一个青安的罪犯被劫走了,现在这地下三城待着的,可都是些替死鬼,少主,你是如何下来的?”
“怎么会,我一路下来都人阻拦,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也是一名替死鬼?”
那老者点点头。
“少主你快些离开吧,这里戒备森严,旁人是难以进得来的,这里可是关押罪犯的地方。”
云灀落环视了一周,这哪是关押的地方啊,这般堂皇,倒像个小殿。
难道那沧湮业是故意引她进来的?
他的意图是什么,难道真的已经识破了她的伎俩?
云灀落不愿再想那么多,拉起老者就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望去,数十名替死的人呆呆望着他们,却没一人跟着他们跑出去。
“这是为何?这里都没有任何守卫,他们为什么不逃?”
老者摇了摇头。
“这里的人是自愿下来的,纵使他们逃了出去,也会有相继的人下来。”
云灀落一脸不解。
“为何?这世间难道真的有人自愿当替死鬼么?”
“少主,你不懂,在这紫霆坊里的,都是死士,自愿为二皇子鞍前马后,二皇子赐予他们至上的尊贵,他们亦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四十八舆图被盗,紫霆坊本就失职了,自然要有人去顶罪。”
“那你……”
云灀落突然想起来,面前的这位老人是魔月宫的细作,冒名顶替了先前在紫霆坊的一位老者。
“我听闻少主你被害,自然也就不想再活下去了,我这一生,誓死效忠魔月宫。”
“先别说那么多了,你可不能死,我们先出去!”
两人灰溜溜逃了出去,这一路上,居然真的都没有守卫,云灀落想了又想,觉得总有些不对劲,于是停下来,把匕首交给了那位老者。
“你速速离开,前面定有埋伏。”
“那少主你呢?”
“不用管我,快走!记住!一定要把云寒安全带回去。”
“属下遵命!”
云灀落用灵云步将他送到了出口,一脚将他送了出去,回头望去,果然有人追了上来。
她叹了口气,她现在内力不济,斗不过这些人,只能乖乖被抓住。
不一会儿,她被带到了沧湮业的房间里。
沧湮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让手下退下。
“这位姑娘,这才没一会儿,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