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她一面,”施宁看着章煊小声说,“你陪我去好不好?”一种不好的预感告诉他,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怕是去了张家还有别的事故。
这击鼓鸣冤的主意是章煊出的,事已至此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再者以施宁那只会哭的性格,能办成事才怪。
“那就让煊儿带你去吧,我和你爹先回去了。”徐蔓柔见他得寸进尺,碍于身在衙门,章煊又冷眼看着,她才按捺着火气没发作。
上马车时,徐蔓柔悄声对阿秦说:“快去张家,在他们到达之前把吴大娘弄死,否则你和云津就完了!”
死个婆子算什么,她也不是真的心疼阿秦和云津,只是不想失去袁夫人这个靠山,万一章老爷高升,只要她和袁夫人的关系不破裂,她和长季将来有的是好日子。
阿秦卖主求荣,一步步步。
事已至此,他不管心中如何不愿意,只能依照徐蔓柔所言,偷偷抄小路往张老头家去了。
张老头就住在北街巷子里,阿秦从前跟着他爹来串过门,自然知道位置。
他跑得浑身是汗,用力捶门时,急得一颗心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不见得就要杀人,他想只要施宁找不到吴大娘,他和云津设计陷害她偷盗的事,就不会被揭穿。
如今施宁在衙门是鸣了鼓的,万一那位多事的章少爷再一句话,让衙门直接去施家查检,那他就完了!
那排骨和羊腿,还在床底下藏着呢,一翻准能看见!不如趁施宁还没赶到,直接将吴大娘撵走,这样既保住了她的性命,也保住了徐蔓柔的名声,自己也不用杀人。
“开门啊!张大爷!”阿秦急切地捶门大叫,见里面还没动静,就从后墙翻了进去。
低矮的小屋子里,年迈的张老头裤带半解,裸着枯竭的上身,正在一步步往吴大娘身边挪:“你要是老实听话,我就疼你,否则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这个死老头,临死还不忘这事!”阿秦低骂一句,突然大喊:“张老头,你干嘛呢?”
家中白日竟然有人闯进来,张老头简直像是活见鬼,况且他这正在做为难事呢。
吴大娘一脸悲愤地躺在床上,手脚皆被捆得死死的。
阿秦用力将张老头踹到一边,语速飞快地对吴大娘解释:“你听我说,有人要我杀你,你要是听话我就放你一命。如今我就给你松绑,等会你就跟着我逃出去!”
吴大娘刚才被张老头言语羞辱了一番,此时已经悲愤交加,阿秦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清。
阿秦此时慌张得很,既怕施宁赶来了,又怕吴大娘不同意。
“你听明白了没?”阿秦大喊,“我诬陷你是迫不得已,但是我不想杀人,你明白吗?”
吴大娘等手脚得了自由,用尽全身力气扑下床,一把锋利的剪刀高高举起,用力扎进了刚爬起来的张老头颈子里。
一股鲜血骤然喷在吴大娘脸上,此时一阵敲门声,阿秦吓得目瞪口呆,情急之下仓皇从后门逃了。
施宁进门的时候,吴大娘正欲自杀,见到来人她身形一顿:“少爷,我、我杀人了……”吴大娘此时一脸血迹,哀泣地看着施宁:“你多保重,我走了!”
章煊见她要自裁,上前一把抢过剪刀:“先别急着死,你心心念念的画像他如今给你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