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章煊冷眼瞥了李鼎一眼,“还要不要饭碗了?小心我回去告状啊!”
“别别别,我就是逗个趣。”李鼎又凑到施宁跟前,“叫声哥哥听听,刚才你胡乱敲鼓,按理说是要挨板子的,你要是叫我们一人一声哥哥,我就放过你。”
施宁又缩起了脖子,眼神措地望向章煊。
章煊刚才把他惹哭了,如今才刚平息了下去,见李鼎不依不饶的,于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再礼小心我去敲鼓告你!”
李鼎一屁股被踹在地上,哎呦一声爬起来。
施宁看得心里高兴,于是噗嗤一声笑了,笑得李鼎顿时呆了。
“不想本地还有这样的富贵公子,谁家的孩子被藏得这么好?”李鼎慢慢爬起身,施宁被他说得一羞,急忙把头又缩了缩。
李鼎见他这样腼腆,“嘿”了一声,饶有兴味地看向章煊,只见他眉头紧皱,似是真的要动怒。
“你别、别生气。”李鼎不知道章煊为何生气,反正道歉就对了,毕竟是章家大少爷:“我去门外看看,你不说他是走丢了吗,我去看看。”
李鼎刚出衙门,只见一辆马车急急停下,施淮和徐蔓柔一脸凝重地跳下车。
“青天大老爷,我的宁儿丢了!”施淮装模作样地大喊,“我的乖儿子在不在这儿?”
施宁闻声警惕地坐起身,不安地望着章煊,章煊看也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煊儿,你怎么在这?”看着一身班服的章煊,徐蔓柔心中大概明白,原来施宁是奔着他来的。
心中有数后,徐蔓柔演起戏来就有底了,她焦急问:“你看到宁儿了吗?”
“他正在里面休息呢,”章煊不冷不热地说,将施宁叫出来,推到徐蔓柔身边:“刚才他击鸣冤鼓,我当他是有什么冤屈要申,细问竟然是想让衙役帮他寻人呢,说是贵宅一位姓吴的厨娘不见了。”
施淮大怒:“真是添乱,找人怎么不回家找?也不问问我和你娘!”
施宁怯怯地小声说:“吴大娘屋子都空了——”
“床铺空了你该来问我啊!”徐蔓柔连忙堵住他的话,“说不定我是重新给她安排了住处,也可能是发配到铺子里当差啊!”徐蔓柔一股脑说完,又朝着章煊笑道:“这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笨头笨脑的。”
施宁鼓起勇气问徐蔓柔:“那吴大娘到底在哪?我现在就要见她。”
“这……”对于施宁突然的执拗,施淮一脸语地看着徐蔓柔。
徐蔓柔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要是乖乖把吴大娘还给施宁,她心里到底不爽,要是不给,又怕施宁一直闹。
败就败在章煊昨日撞见了施宁被虐待的样子。
闻风捉影的事儿一旦传开,将来兰城都知道她徐蔓柔是个刻薄的,那岂不是败坏名声?
“吴大娘说身体不好,在厨房里干不动了。”徐蔓柔笑着说,“我怜惜她,就把她配给张管事了,张管事会对她好的。你如今跟我要人,我怎么办?又不能再去张家把人接回来!”
张曼柔说得天衣缝,施宁也真的信了,也许不是怜惜吴大娘才送走的,总之就是有了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