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正在跑路的是易先生吗?”施淮惊讶地差点掉了下巴。
“好一个骗吃骗喝的死老头!”徐蔓柔瞪眼骂夫君:“都是你,让你花钱请个正经先生回来,你倒好,找的这是什么人啊?”
施淮磕巴着辩解:“我、我哪里知道他是骗子,我看你字写得好,吟诗作对也精通,而且比别的先生还便宜。”
“便宜?”徐蔓柔气急,狠狠掐了施淮一下。
易先生到底老了,不敌年轻力壮的章煊。
章煊抓住了现了原型的老狐狸,送到施家面前道:“你们看到了,这人来路不明形迹可疑,不如早点把他赶出去,省的祸害长季。”
“老先生好大的本事,”徐蔓柔冷眼看着易先生,“吃了我施家多少好东西,今天咱们就算一算吧!”
施宁踏出一步,想替易先生求情,他就算是个骗子,但好歹也教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师生情分还是有的。
章煊一把将他止住,恶狠狠地瞪了施宁一眼。
一脸伤痕施宁看得触目惊心,再看徐蔓柔恨得牙痒痒的模样,便沉默了没说什么。
“施宁你呀!”易先生长叹一声,“我教了那么多学生,就属你最能!”
施宁听了忙垂下头,随即一阵脚步声,来了一群家丁,将易先生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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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多亏了煊儿,要不然咱们家被偏光了也未可知。”徐蔓柔恭维着,小心试探问:“煊儿你脸上的伤……”
“聊和人打了一架,不要紧。”章煊拱手拜别施家,走时在人处再次恐吓施宁:“我会提议让施家另请先生,你若是再和那些人厮混,我就把你那幅画署上你的大名,挂到城楼大门上让兰城的人都去品品!”
施宁皱眉小声说:“你骗我!”
章煊觉得他真傻,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说的都是谎话,他叹息一声,轻声叮嘱他:“安心做你的施少爷,不许再乱结交朋友。”
徐蔓柔带着好多人去易先生的屋子,气急败坏地将里面东西都扔了,又指使下人打水来擦洗,以后再做他用。
施淮见她忙得不可开支,心里记挂着一件事,就带着刘满趁机溜出家门。
七八里外的山坡下,年久失修的一座矮坟前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发妻何玉吟之墓。”
施淮支开刘满,一人面对着孤坟发呆,沉吟着说:“十八年之约早已完成,我如今来和你做个了结,以后千万别再梦里找我,如今施宁还在我手里捏着,你要是想加害我,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这话,他顿时觉得寒气逼人,似乎有谁在暗中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