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引着她进入殿中,只见殿宇广深,芙蓉池四周,垂着层层鲛绡纱幔,如烟如乳,轻纱飘浮,芙蓉池四壁皆用汉白玉凿就,池水微蓝,温润的水荡漾在肌肤上,浑身酥酥麻麻。
沐浴完毕,宫娥捧上桃花色轻纱长裙替她穿上,重新梳妆,侍女一缕一缕挽起她的长发,插戴白玉梳蓖,鬓边银钗垂下细碎流苏,又引她坐上轿撵,来到翠微宫。
就有内侍说道:“宝林,陛下还在沐浴,高内侍来让奴婢告诉您一声,请您稍等片刻。”
傅云裳微微一笑:“是,多谢内侍告知。”
等那内侍出去,她才抬眸打量这座陌生的宫殿。锦幛低垂,殿宇深广,金砖地面光滑如镜,殿角深处点着通臂巨烛,亮如白昼。
窗棂大开,但见碧紫深黑的天,没有一丝云彩,天边一轮圆月,低低挂在宫墙之上,银白清辉一地。
廊芜下,庭中遍植兰桂,树木葱茏的绿叶反射出明亮的光芒,满目的琪树瑶花在皎洁月色下恍如仙境。
微察到身后窸窣的步声,她回头。
只见皇帝一身朱红丝绸寝袍,身姿雍容,衣袖长袍拂地,只一根玉簪束发,乌亮的长发披散在丝绸上,嘴角微噙笑意,漆黑明净的眼眸瞧着她。
她转过身来,微含羞怯的垂下眼眸,行礼道:“陛下。”
皇帝进来见她背身,盈盈伫立,一袭桃花色绡纱衣裙,薄纱笼着袅袅身躯,莹白似玉的肌肤若隐若现,腰身不盈一握,双颊在烛光中艳如桃花。
皇帝走近,笑道:“可等久了么?”
“没有。”云裳螓首微垂,羞涩道。
“可是朕却仿佛等了很久。”
说着,突然弯腰,双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云裳蓦地双脚离地,心脏提起,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脖颈,手心是他灼热的体温。
云裳被皇帝一路抱着,绕过山水墨画屏风,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绡纱帐,一层层在两人身后被宫娥尽数放下。
皇帝将轻放榻上,在她身旁坐下。
殿中的龙涎香愈来愈浓,她知道是皇帝身上的熏香。
云裳悄悄的抬起眸子,双目正好对上皇帝漆黑明净的眼眸。
皇帝生的极英俊,长眉入鬓,一双狭长的眼眸,那双眼睛如利剑般锐利明亮,漆黑灼灼,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她被目光看的心慌,不由移开眸子。
皇帝见她身姿楚楚,纤白手指交缠,乖巧放在膝上,乌发如墨缎披垂,神情羞怯,双目游移不定,只觉楚楚动人。
皇帝牵过她的手,握在手里,轻声道:“朕初次见你,你在湖边的月色下唱歌,赤着足,月光、湖水的光皆映在你身上,周身似笼一层皎洁的星辉,亦真亦幻。
朕当时想,该不会是遇见了水中的精怪,深夜了就偷偷跑出来玩。”
说完忍不住朗笑起来。
云裳听了这段话,也不禁盈然一笑,双眸盈盈如水,只瞧着皇帝。
见皇帝黑如净潭的眸光瞧着她,许久,她有些赫然,眸光低垂。
又悄然抬眸,却见皇帝含着笑,一点一点靠近,陌生的气息,丝丝缕缕的香气,占据了她的一切心神,皇帝的唇压在她的唇上柔软滚烫。
她心跳的失去频率,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何时已躺在了床榻上,绡纱寝衣被剥开,背部肌肤传来丝绸凉阴阴的触感,流遍全身,脑海混混沌沌,却记起侍寝来时嬷嬷的话,要主动替陛下宽衣.....
云裳睡到半夜醒来,见滟滟如霞的烛火透过乳白鲛绡纱帐,一点朦胧烛光筛进帐内,映出纱帐上精美的刺花,犹如身处梦境,寝殿内静寂声,安详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