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的牛排,请慢用。”服务员从托盘中端出两份西冷牛排摆到两人面前,恭恭敬敬地把一双筷子呈到柳知年的盘子旁,退下了。
林若渊把自己的牛排切成几块后和柳知年的牛排换过来,用餐刀敲敲盘子沿,说:“赶紧吃,别回去在床上又晕。”
说完拿起葡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又出气似的在牛排上戳洞。
柳知年夹起一块牛排放到嘴里咀嚼,从小缺衣少食的他只能把这种被精英阶级吹捧到顶层的味道比做某康牛肉酱,但没牛肉酱甜。
他快速地拿了块小蛋糕填进嘴里,果酱触及舌尖,酸甜在神经间传导,柳知年满足地眯起眼睛。
吃过苦的孩子尝到甜就会不舍得松手。
接下来他一直不受控制的瞄向放满甜品的盘子,没注意到林若渊早就放下了刀叉,托着腮看他。
“好吃吗?”林若渊一开口,把柳知年都伸到牛角包边边的手吓了回去。
柳知年如梦初醒,目光闪躲着说:“……好吃”
林若渊想问他还生气吗,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话,“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最喜欢吃万禧坊的提拉米苏,只要能吃到,让你亲我你都愿意。”
柳知年的瞳孔微微颤动,手中的筷子不自觉的翻动盘中的牛排,全裹上了一层醋酸汁。
“谁能想到才过多久,你就能狠下心来甩了我这个长期饭票。”
林若渊攥紧高脚杯,他本不愿再提起,可在这六年当中的数个夜晚,难过在时间的发酵下逐渐演化成恼怒,他不明白自己哪点配不上他,能被一个“学习第一”的理由甩得颜面扫地,偏偏他林若渊就是犯贱,被甩了还厚着脸皮贴上去求复合,又挨了一巴掌。
“别说了。”柳知年感觉眼眶发热,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没有任何用。
那段回忆就像是一粒沙子揉进心脏柔软的蚌肉,刚开始它棱角分明甚至尖锐,割伤敏感的内壁,鲜红的泪水流淌着包裹它,缠绕它……经年流转,曾经痛苦的往事已在磨砺中熠熠生辉,成为珍贵却再也不能触及的光芒。
他知道,他应该感恩,但眼泪却先一步从悬崖的边缘跳下。
“我就是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和我分……”
“别说了!”柳知年撑不住了,大吼道
吼声盖过店内舒缓的古典乐,所有客人都忘了过来。
林若渊不明白他为什么比自己还激动,明明当初被甩后哭了一夜的人是自己,搞得他像是被胁迫的一样。
刚才在时装店时心里升起的一点来自过去的歉意被这一吼吼没了.
“好,我就不应该和你说这个,我就应该把你关在卧室里绑起来任我操。”他揪着柳知年的刘海把他整个人拽起来,叫了服务员结账打包,拎着盒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所有异样的目光从林若渊身上转移到柳知年身上。
柳知年抹了把脸一刻都不敢犹豫的追了出去。
商场大厅挂着流量小生代言的大牌护肤品广告幅,从顶楼垂到二楼,本就长相一般的脸放大后不但没好看点反倒显得更加平庸。
柳知年只来过两次苏宁广场,这次是第三次,他来不及仔细看这里有什么变化,匆匆迈着脚步跟在林若渊后面,不敢靠近也不甘落后。
林若渊点开电梯走进去,他也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挤了进去。
屏幕上的数字一跳一跳,最终停在67层。
他瞬间想起来这是哪了,仰头望向林若渊,眼神中充满了难言的羞耻。
为什么还又带他来这里?
林若渊跟前台打了个招呼,将房卡放到柳知年手里拦着他的肩在前台的注目礼下拐弯去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