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将沐子佩从轿中搀下,朝她点点头。
穿过回廊,长廊尽头竟没看到一个人,她一路忐忑,伸手推门而入,看到斜倚在塌上的苏景璕,苍白的面容没有丝毫的血色,她的心猛地揪起来,朝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憔悴的病容中带着欣喜。
彩月安静地退出,守在门外。
“苏景璕,我不回东都!”还未走至跟前,她负气开口,泪,倾泻而下,苏景璕的心猛地一紧。
面色沉沉地开口:“你可知道这里是北楚,没有你的哥哥,没有你的父皇?”虽然声音绵软可言语间伴随而来的训责一如儿时。
她抬眸,正色看他,自相识,她从未好好地以一个女子的心态看过他,眼前的男子眉目间笼着寒霜,面色凝重,满腹心事,“苏景璕,我不走!”
沉默良久,他沉沉地叹息间无奈妥协“好,你预备如何?”
“我们合作吧!”她没有外援,只有一颗报仇的心。可就是这样的冲动无畏才让他无法拒绝:
“好!”没有想象中的横加阻拦,他淡淡地回应,抬眸看着他:
“对于北楚的人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对于他的回答,她不明所以。
“自然!”清亮的眼神中带着肯定,她能肯定他没有说谎话哄骗的意思。
“你想要我做什么?”垂下头,认命般等着他开出条件。
“保重自己就可以!”望着他嘴角含笑,她的心漏跳了半拍,什么?
苏景璕拉过她的手“雪儿,北楚凶险,保护好自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她高高筑起的心房瞬间倒塌,苏墨,你总是有办法让我对你下不了狠心。
第二日,太子游湖遇刺的消息传遍了樊城,曲千城会意一笑,南宫雪真是绝顶聪敏,不仅掩饰了太子受伤,还放消息说太子在太子府中养伤,这看似无意的举动间接为苏景璕省去了许多麻烦。
命太子府中暗卫埋伏四周,向来不安分的人总是会抓住任何机会给对手以致命的打击。
入夜,太子府闯入一群黑衣人,径直推开太子寝殿,摸向床榻,一阵刀光剑影间,四面八方涌出的暗卫将所有黑衣人统统拿下,面对早已设有埋伏的太子府,黑衣人只能束手就擒。
九宫阁将所有人统统秘密关押。
面对前来探病的众位皇兄皇弟,太子绝口不提刺客一事,此事倒成了压在某些人心头的重石。无论是玙王还是玥王都不得不感慨太子城府之深,无论多少次的刺杀所有的刺客都生死未卜,而他云清风淡,依然谈笑自若。
曲千城坐在苏景璕的榻前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的精彩场景,末了他忍不住夸赞:
“雪公主真是,聪慧!”
苏景璕微抿嘴角,他斜倚在塌上,穿上了青灰色的外衣,脸色惨白,“那些刺客,可有招供?”
“已经招供,还有切实的罪证!”曲千城正欲再说些什么,苏景璕淡淡开口:
“既然如此,何不坐实游湖背刺一事?这抛砖引玉倒是歪打正着了。”他冷哼着,牵动胸口处的伤口,皱皱眉。
“妙啊!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不错!”
京兆尹府带着黑衣人传召玥王前来对峙问询时,玥王的脸色黑沉如锅底,长久以来他多次刺杀太子可每一回都失败告终,可这一次太子竟然被刺中要害,刺客当场被抓。这件事审到此处京兆尹自然也不敢再过问,将奏报递交给了苏帝。
他黑沉沉的脸上带着怒意,看着站着的两人不由地头疼,“景玥?京兆尹汪伦指控你行刺太子,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