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目疮痍的房屋,从前的富足殷实都一夜化为乌有,施淮心疼地老泪纵横,刘满在大门上发现一封信,连忙递给施淮看了,上面写道:感念当日厚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改日我胡禄再亲自登门拜谢。
施淮气得大叫:“果真是胡禄这个畜生!”
徐蔓柔也是咬牙切齿,立刻命人去衙门报案去了。
“如今怎么办?”施淮看着被烧成焦炭一样的房屋,“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修缮不好,我倒是可以去铺子将就些,你们可如何安顿呢?”
他擦了擦眼泪提议:“要不你们去山庄避一避吧,昨天的火势那么凶猛,我怕胡禄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待会儿我去镖局多雇些人,家被烧了不要紧,你和长季万万不能有差池。”
徐蔓柔搂着长季点头,看着一旁的施宁,感激地说:“多亏了你,否则长季还不知道怎样呢。”
施宁心疼说:“他是我弟弟,做哥哥的怎能死不救。”
徐蔓柔深深看了他一眼,面上感慨道:“你真是个好孩子,从前是我亏待你了。”
施家失火的事传进章府时,章家人正在祠堂内上香,正墙上挂着三张画像,右边第一张是神情肃穆的大将军像,和施宁画的那幅有七八分相似,旁边则是章代全父母遗影。
供案上摆着牌位和供品,章代全带着妻儿一一拜过,章家的义子陈明也来了,正默默站在一旁看着。
“明儿,你也来拜一拜。”袁夫人转头去看夫君,章代全颔首应允:“去吧,你也拜拜。”
陈明迟疑片刻才重重跪下。
章煊声看着,他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天他青头肿脸的回到家,袁夫人见了只是愣了片刻,并未追问是被谁打的,只是说:“打架并没什么要紧,打输了以后有机会找回来也就算了。”
“陈哥也拜拜楚将军吧,”章煊见陈明起身,提议说:“这是咱们章家的规矩,我想爹和娘不会介意吧?”
陈明第一次进祠堂祭祖,面色略有不安。
袁夫人拭泪哽咽着点头:“那你去吧,小心别冲撞了将军。”
陈明听了再次跪在拜垫上,态度比刚才更加小心恭谨。
拜祭完毕,袁夫人拭泪笑着说:“你们辛苦帮我做供品,有你们的心意先辈们一定会高兴的。”
袁夫人心诚,要求章煊和陈明一起帮她做祭祀用的吃食,年年如此,章煊是习惯了,可陈明在厨房闹了不少笑话。
出了祠堂后,章代全感叹说:“你俩兄友弟恭,对祖宗心怀敬意,又能孝顺父母,我心里很欣慰。”
袁夫人笑着接话:“如今长大了,我也不求他们有什么大出息,希望将来章煊能像明儿一样,给我娶个懂事的儿媳妇,再好好地给我生几个孙儿就好。”
说着四人走出祠堂,外面等候的管家上前禀报:“老爷,施家昨夜失火了,一连烧毁了三十几间屋子,损失极其惨重。
如今他们已经去报了官,衙门已经在追捕胡禄,而徐夫人正准备去山庄里避难呢,听说施老爷已经去安达镖局雇人去了。”
章老爷十分震怒,甩了袖子就带人去了衙门,而袁夫人则去内室取了一件陈年旧物,章煊看着它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前在楚家当差时打碎的一只玉盏,”袁夫人目光幽幽地看着晶莹剔透的玉盏,惋惜说:“它原本是六盏一壶的一整套,取名玉玲珑……”